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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江裕安的眼睛，注意到了其中包含着的挚诚和期待。

    江裕安：“啊，是。”

    像是在心里做了巨大的挣扎，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把尾巴露出来了。

    江裕安直白道：“用来抓你的网。”

    江裕安捏了捏手掌心，老实道：“我怕你不喜欢我，想离开我。”

    银巫松开手里的网，游向江裕安，道：“放心，裕安，我不嫌弃你的王子身份。”

    银巫吐出一个大泡泡，海面下的尾巴也一晃一晃。

    银巫抬手向前摸索，发现上下左右有一层，嗯，像裕安之前给他做的吊床一样的东西。

    然而尾巴还没扑腾两下，他就感觉到了强劲的阻力。

    小人鱼可千万不要觉得他们的关系和童话里的王子人鱼很像啊……

    江裕安又紧张起来。

    “银巫。”江裕安开口，感觉嗓子有点干，“我想跟你说一句抱歉。”

    江裕安终于放下心来。

    但江裕安在小人鱼的周身都布置了雾气做的网，意识附着其上，很轻易就能看到小人鱼尾巴的全貌。

    他朝江裕安笑了下，而后迅速一头扎回海里。

    王子和人鱼的童话，那是什么童话？是bad endg的童话啊！

    “嗯？”银巫警觉，“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王子和人鱼……”银巫皱着眉头思考，小声自语。

    江裕安诚实道：“我看到了，好看的。而且，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不论你的尾巴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一直喜欢。”

    “你是王子！”银巫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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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于是又想起之前那几枚鳞片的归宿。

    银巫又继续道：“裕安，我没有想离开你。”

    “可是现在——”

    错误难以挽回，江裕安真想变回雾气。

    “这是什么呀？”银巫一把抓起挡住他往前游的东西，浮出海面，不解地看向江裕安。

    银巫从海面冒出脑袋，仰着小脸看江裕安，回应道：“我也是噢。”

    他摊开右手掌心，融入血肉间的淡蓝色痕迹明显又清晰。

    银巫挣开江裕安的怀抱，往下沉了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海面。

    “其实我不是人类。”江裕安干脆继续道，“我是迷雾森林里的……王子，我其实只是一团雾。你手里那个网，就是我用雾变的。”

    “算了。”银巫很快就一锤定音，“童话里才不对呢。”

    江裕安抿唇。

    “你说不嫌弃我掉了鳞片的尾巴，所以我想着，回去把收集好的鳞片都送给你。”银巫笑眼弯弯，“换鳞期仅此一次，一条人鱼的初生鳞片是很独一无二的，我想把所有珍稀的东西都送给你。”

    嗯？怎么游不动了？

    “哎？”银巫更不解了，“抓我？为什么要抓我？”

    银巫：“啊？”

    他咕嘟咕嘟地吹着泡泡，停顿了好一会儿，还是只道：“可是现在我的尾巴秃得一块一块的，一点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