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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从思绪中回神。

    他小小的脸上，皱出大大的忧愁。

    阳阳思考了好一会儿，挠挠头，还是不得其解。

    阳阳又皱起小小的眉头，似乎有些忧愁道：“那要是我们没有饭吃、没有零花钱了怎么办呢？漂亮的贝壳和石头也没有用。”

    阳阳似乎有些不理解，看了看阿婆，又抬头看向江裕安，问道：“哥哥，你说，欢欢捡来的那些东西有用吗？”

    江裕安想了想，摇头：“都不可以。”

    但他几乎没有花钱买过，一是因为去逛饰物店就可以欣赏到，二是因为……没什么钱。他兼职供自己上大学，已经够艰难的了。

    阳阳和欢欢在阿婆身边依偎了一会儿，又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常见面

    江裕安喝干净碗里的水，嘴里没有了苦涩的海水味道。

    欢欢脸红，但还是坚持道：“你每天都有饭吃，也会有零花钱，但是你没有漂亮的贝壳和石头！我有好多！”

    阿婆揉了揉欢欢的脑袋，慈爱道：“当然不会。你们的阿爸阿妈，可是我们这里捕鱼最最厉害的人啊。”

    阿婆笑着点了点阳阳的额头：“你个小娃娃怎么想那么多啊，别想啦，你阿爸阿妈都在，少不了你的吃喝，放心玩去吧。”

    他其实很喜欢一些漂亮东西，比如会发光的水晶球、会唱歌的八音盒、会跳舞的七彩玩具花。

    “可是，可是海源哥哥说，等巨龙打过来，我们就没有饭吃了，也没有糖果吃，也不会有钱花。那时候，漂亮的贝壳还有用吗？”

    然后就被阿婆搓了搓脸蛋，只好舒展开快要并一起的小眉毛。

    他唯一为自己买的实用性不强的东西，就是一个会读童话故事的小机器人，可以在他结束一整天的劳累后，用机器音为他读着《海的女儿》，助他深眠，使他能有足够的精力面对第二日的工作与学习。

    阳阳接过江裕安手里的碗，噔噔噔跑回阿婆身边。

    阿婆摸了摸阳阳的头发，继续道：“世上万物啊，都是有用的，螃蟹有用，贝壳有用，石头有用，漂亮的鱼也有用。”

    阳阳一点也不怕生地朝江裕安笑：“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欢欢大着胆子扬声开口：“漂亮呀！我喜欢漂亮的贝壳！漂亮的石头我也喜欢！”

    阿婆说：“螃蟹有用，有用在我们阳阳因为抓到螃蟹而开心；贝壳有用，有用在我们欢欢因为捡到贝壳而开心。只要能给你们带来好心情啊，所有东西都是有用的。”

    江裕安摇头，片刻，想起那条送他联络海螺的小人鱼，又点点头，说：“是啊，见到了一条很漂亮的鱼。”

    阳阳继续问道：“哥哥，你的衣服都湿了，你也下海去捕鱼了吗？”

    江裕安接过，道了声谢。

    欢欢卡壳。

    阳阳眼里的光立刻就熄灭了，“哦”一声，说：“哥哥，为什么有些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卖钱呢？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呀。”

    欢欢用力点头。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没有饭吃，或者阿爸阿妈不再给零花钱了。一想到这里，她也皱起小脸，看向阿婆，稚嫩地问：“阿婆，我们会没有饭吃吗？阿妈会不给我买糖果的钱吗？”

    欢欢朝阳阳晃了晃手里的贝壳，“如果巨龙喜欢漂亮贝壳，是不是它们就有用啦？那为什么我喜欢漂亮贝壳，它们就没有用呢？”

    “有用啊。”阿婆苍老的声音响起，“阳阳，来。”

    边跑边稳稳当当地把那碗水送到了江裕安手上，“哥哥，喝水！”

    对上欢欢期待的眼神，又对上阳阳不解的视线，他觉得自己有点回答不上来。

    听到这个问题，他思索着，漂亮但不能吃也不能换钱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哪怕当初他没有钱，买不起漂亮摆件，他也觉得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至少给他带去了许多心灵上的慰藉。

    阳阳朝欢欢摇头：“再漂亮的贝壳，再漂亮的石头，又不能吃又不能换钱，有什么用嘛。”

    江裕安想，有用的，都有用的。

    阳阳眼睛一亮，仰着小脑瓜问：“很漂亮的鱼？可以吃吗？可以卖钱吗？”

    阳阳问：“阿婆，它们有什么用呢？”

    阳阳迟疑着，似乎还是不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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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愣一下，没留意小孩子怎么就突然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