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2/2)

    在此期间，钟离拿胡桃暂时不用的头绳把无忧略长的额发扎成一道冲天小辫，小辫花一样散开，更显得小孩脸蛋柔软雪白，只是比起其他小孩，两腮还是太窄，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正在病中，幸好无忧眼睛长得好看，睫毛长翘眼型溜圆，醒着的时候会显出一点精气神。

    最后他仍然忍着一口也没吃，小手用力捏着木棍，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扭曲的龙形。

    很多话说不顺，“岩王爷”这几个字倒是说得很流畅。

    但到底该怎么做，他还得好好思考……

    “还困吗？”

    罢了，总归还有他在呢。钟离心里想着，落在怀里小孩身上的目光柔软，既然是他将无忧留下来，无忧又是个好孩子，那他就应该负责到底。

    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漆黑明亮，很清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钟离闻言，忍俊不禁一样地反问：“喜欢岩王爷？”

    往生堂背后是天衡山，开门过条街又是繁华的璃月港，颇有闹中取静的意趣。骤然开门，街上熙攘嘈杂的声音就如同没有了阻隔，呼啦啦穿进院里。

    这个年纪的小孩对时间没有概念，钟离问了也白问，果然，无忧攀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胸口上，“小鸟叫的时候，醒的。”

    钟离并不制止无忧难得的活泼劲，只撑着他的后背以防他背身摔倒，问道：“怎么？”

    无忧自有记忆以来还没逛过街，钟离看出他的好奇和渴望，有意放慢了回府的步伐。

    钟离怜惜地摸摸他苍白如雪的脸蛋，低低道：“想要岩王爷的糖画？老师给你买可好？”

    无忧点点头，细声细气地说：“岩王爷，救无忧命。”他明亮的眼睛盯着那祥云尾巴的抽象糖画，是明显的喜爱。

    ……

    隔壁小摊一口小铁勺咕嘟嘟熬着糖浆，待时候差不多，摊主单手支着拳头大的尖嘴铁勺子，把糖浆慢慢倒在面前的铁板上，手腕灵活，不一会儿就成了一幅糖画。

    动了动脑袋，无忧捏紧老师的衣襟，怯生生地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这条街道。

    无忧摇摇头，头发蹭着钟离的下巴，带来轻微的痒意。

    林爷呵呵笑着收了钱，另一只手一点不含糊地在漆黑炉壁上扣上一个生肉饼，应道：“马上马上。”

    无忧纠结了片刻，腼腆地点点头：“想要……”

    现在还不到午饭的时间，胡堂主和胡桃都不在，白天也不是其他仪馆上班的时间，往生堂现在只有他们二人在。

    无忧只活泼了一瞬就又重新把脸贴回老师胸膛，小声回答：“岩王爷、喜欢。”

    钟离低头道：“那我就送你回家去。”

    书房只有一重一轻两道呼吸声和钟离翻书的声音，连带着窗外春归鸟雀清脆的鸣叫，让时间流逝也变得不那么难熬。慢慢地，日头快要升至正中，钟离停笔，胳膊一动牵引着胸口衣襟的力道。

    钟离放任无忧在他怀里睡过了上午的课程，对往生堂口等待的花家仆从说了一声，在午前会亲自将无忧送回花府，并且做主拒绝了胡桃的游戏邀请，全程行为言语轻柔和缓，没惊到无忧一点。

    “岩王爷？”无忧竖起脑袋看，花家人经常说起帝君一口仙气救他一命的故事，从小听到大，他对“岩王帝君”“岩王爷”很有反应。

    “这是糖画，老板画的应该是岩王帝君的龙形。”

    这个应该是样品，被摊主支在摊前，已经硬了的透明褐色糖浆成型固定在一根细木棍上，起始的地方如两处突起的树枝，长条的身形中间四只爪型，蜿蜒至最后以一朵祥云收尾。

    钟离见他诚实，笑了笑，夸道：“乖孩子。”然后用不知哪里来的摩拉买了回来递给他，特意交代这是可以吃的，但无忧明显舍不得。

    街口的千岩军正巧换班，轮值下任的军人深吸一口气，马不停蹄钻进一旁的小摊，摸出几块摩拉递给摊主，苦道：“一个肉饼、不，两个吧——林爷今天怎么到这里摆摊，香得我站着岗就口水直流……不要现成的，您重新烤得酥脆些，我爱吃。”

    钟离问：“几时醒的，竟没有一点动静。”

    钟离单臂挎着无忧带来却没用上的书袋，刚睡醒手脚酥软的无忧坐在他臂上乖巧地攀着他的脖子一声不吭。

    钟离轻轻捏了捏小孩的两腮，因为他怀抱温暖，红扑扑显得有了生机，但还是太瘦了，抱着如同软绵的云彩而不是可爱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