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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费斯年听话守礼，他并没有把这一套用在他身上。如今儿子比他还要高一点，是他眼里前途无量的接班人，却跑回来跟他说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他从来不懂得如何与儿子们相处。他们那一代人，信奉的便是棍棒教育。

    “哥……”费钧小声喊了一声，用自己多年积累的血泪经验提醒他，“不要和爸对着干。”

    费明礼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费斯年却抬眼，直视着费明礼，无比认真道：“我没有疯，也没有醉，我很清醒。我喜欢他，哪怕他是男人，我也要跟他……”

    这招对费钧有效，但他私心觉得，对他哥未必有用。

    费钧可太清楚这套流程了。费明礼这是准备用对付他的手段来对付他哥，逼他哥服软、认错。

    费斯年连头都没偏一下，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如常。

    黎英和费钧同时发出尖叫。

    黎英扑上来抱住费斯年，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替他擦脸，转头对费明礼吼道：“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你吼什么吼？”黎英毫不客气地呛回去。

    “啊！”

    上了二楼，进了书房。

    费明礼抄起手边的酒杯，劈头砸了过去。玻璃杯擦着费斯年的脸飞过，撞在身后的墙上四分五裂。杯中残余的红酒飞溅出来，泼洒在他的西装前襟和侧脸上。

    费明礼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强站定。

    费明礼走了这一路，像是平息了一些怒火。门关上后，他转身对费斯年道：“我不管外面那人是谁，你自己把他处理干净，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费明礼现在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走到费斯年身旁，道：“跟我到楼上来。”

    “都是你惯的！”费明礼罕见地朝黎英也发了火。

    他站起身，也不顾身上的狼狈，跟在了费明礼身后。

    “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费明礼压着嗓子，“你不想联姻，可以不联，你要有喜欢的人，哪怕家世差一点，也可以带进门，但绝不可能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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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费明礼厉声呵斥，“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性别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费斯年语气平静。

    “费明礼！”黎英气得嘴唇颤抖。

    费斯年脚步顿了下，应了句：“没事。”

    “我看你是疯了！”费明礼指着大儿子, 手指微微发抖，“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结婚。”他还是把最后两个字说完了。

    “啊！”

    怎么可能没事？

    “斯年，斯年啊，是不是喝醉了啊？咱们醒醒酒，明天再说吧。”黎英试图给两父子一个台阶下，她天真地认为, 费斯年只是在反抗联姻, 只要今晚好好聊聊, 这件事就能轻轻揭过去。

    费斯年握住黎英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