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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虚着眼睛,周遭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晨光穿过单层窗帘布透进来,给所有陈旧的家具都笼上了一层淡橘色光影。
兴许是呵欠真的会传染瞌睡,费斯年听着怀里人的呼吸渐渐绵长,自己也慢慢有了困意。
时承恩很会逃避问题,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打了个呵欠说:“老公,晚安。”
他信誓旦旦说:“不会。”
“肚子饿不饿呀?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还不饿。”
“嗯。”
他从未这么早入睡,却意外睡得很沉,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低头看向怀里人。时承恩一整夜都乖巧地依偎着他,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发顶贴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他颈侧,是独属于费斯年的陪伴娃娃。
费斯年只得紧紧抱着他,嘴上不饶人道:“怎么现在不怕我动手动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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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到了,他下车把时承恩扶下来,低头一看,那被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东西,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像极了时承恩,赫然是一只狸花猫。
时承恩用手帕擦了擦眼睛,呜呜咽咽道:“儿子做了绝育手术就好了,就不会老想往外跑了,呜呜呜……”
“没有,我觉得很热。”
时承恩低头用脸贴了贴襁褓里的孩子,我见犹怜道:“辛苦老公了,要不是孩子急需做手术,你也不用早出晚归地拉车。”
梦里,换他骑上了时承恩的小三轮。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汗衫背心,汗水已经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胸前后背。时承恩头上包着一条花头巾,坐在后车厢,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忧心忡忡地问:“老公,儿子做这个手术会有危险吗?”
费斯年顿觉天旋地转,身体猛地一沉,从梦中惊醒过来。
时承恩的手脚一起缠上来:“那辛苦老公帮我暖暖了。”
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他。
他忍不住亲了下时承恩的头发,想起那荒唐的乡村梦,不由得发笑。
时承恩没一会儿也醒了,在被窝里咕涌了两下,探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老公,你醒了?”
梦里的费斯年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时承恩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他隐约听见入户门被缓缓打开,又轻轻合上的声音,意识彻底回笼,知道那是时承恩的母亲出门了。
难得清闲的日子,费斯年也跟着赖床,左手从时承恩的秋衣摸进去,掌心贴着他光洁的后背,慢悠悠地抚着。
时承恩还是睡得不安分,又爬起来把他的被子和费斯年的重叠在一起,严严实实盖住两人。仅仅是做了这一件小事,就像耗光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再次扑进费斯年怀里时,他像个冰坨子。
“那不行哦,”时承恩嘟哝两声,“你们这些当总裁的,都有胃病,不能饿肚子的。”
费斯年本想学他一样,把他“无情”地赶出去,可时承恩的脚是真的很凉,他到底没舍得,用腿把那双凉脚夹住,一点一点传给他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