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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转身钻进厨房烧水去了。

    费斯年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来得匆忙，只买了这个。”

    “他还没吃呢，工作太忙了，开车到了我们这儿，到处都关门了。”时承恩抢先替他答。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殷惠在费斯年对面坐下，攀谈起来：“我们恩恩啊，多亏了你的照顾，他在外这么多年，我总是不放心，知道有你这么个朋友帮衬着，我才稍稍心安。”

    费斯年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六箱品牌不一的牛奶，他带来的，是第七箱。

    可时承恩始终记得，他找他爸拿钱的第二天，他大伯就打电话过来骂他没心肝，不懂得体谅父亲的难处，只知道啃老，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比不上他的弟弟。

    费斯年应道：“好。”

    费斯年：“我帮得很少，是他自己努力。”

    得出的结论是，时承恩处处不如他，和时家这边的人也不亲近。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头对费斯年道：“小费，让恩恩陪你说会儿话，我去接个电话。”

    殷惠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有点困惑，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先响了起来。

    如今知道时承恩在a市有了大机遇，事业一飞冲天，便又改了口，说他和他爸一样，都是大器晚成的料。

    私生子前两年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那家人便经常拉时承恩出来和他比。

    她说的是南城本地话，但南城的方言和普通话差别不大，仔细分辨，基本都能听懂。

    时承恩接过话头：“妈妈，你别忙了，我去给他煮饺子，我朋友喜欢吃饺子。”

    费斯年瞧他那迟早都要露馅的样子，忍住笑意，故作客气：“没关系，不冷。”

    费斯年道：“够了，阿姨。先前听承恩说，您会调很多口味的馅料，一直想尝尝。”

    “电视给你砸了？砸得好啊，要我给你赔一台？”

    “你大过年的打什么电话？晦不晦气？”

    费斯年侧头看身旁人，轻轻握住他的手，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话说到一半，想起殷惠还在旁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根本不敢去看殷惠的脸色，哼哼唧唧了半天，说：“我，我给你开空调吧。”

    饭桌上，阖家老小对他客客气气。就连一向瞧他鼻不是鼻，眼不是眼的大伯，都破天荒地起了几次身给他倒饮料，夸他如今有大老板的气质。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来坐。”殷惠立马站起身，“大年初一还出差啊？真是辛苦。吃饭了吗？”

    殷惠眉开眼笑：“行，那就让恩恩给你煮，每种馅料都来一点。”

    下午时承恩过去吃饭的时候，那家人完全变了副嘴脸。

    “什么叫我教唆他仇视你？现在家里有客人，我不跟你吵，你明天来我店里，看我抽不抽你两个大嘴巴子。”

    “阿姨，不用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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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惠进了卧室，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房子面积小又不隔音，客厅里的人还是能听见。

    时承恩气愤道：“我爸让我多照顾那个私，还让我把他接到悦湾去住！”

    “这次他回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殷惠说，“从前一回家就闷在屋子里，哪也不肯去，话也少。这回倒好，愿意跟亲戚走动了，人也开朗了。”

    费斯年看向时承恩，笑意更深：“谢谢，那就麻烦承恩了。”

    时承恩目光扫向费斯年，大步跨过去，伸手去贴他的小腿：“不要靠火炉这么近，会把裤子烤坏的，你的东西那么贵……”

    他明白，时承恩不是不愿意出门，而是不想面对别人刁难的问题，不想被人拿去和任何人比较。

    “你看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殷惠很热情，把费斯年往屋里请，还把烤火炉往他腿边推了推，“家里有现成的菜，阿姨马上给你做，你先喝点牛奶，吃点面包垫垫。”

    厨房里，时承恩把锅放灶上，等水开的间隙，他跑来客厅：“你们聊什么呢？”

    “光吃饺子怎么够？”殷惠不赞同看了儿子一眼。

    殷惠：“随便聊聊。”

    时承恩没听，“嘀”的一声，打开了新空调。

    费斯年静静听着，从殷惠口中一点点了解时承恩的过往。

    “儿子？儿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