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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时承恩今早离开时抚平的样子。

    紧跟着又是一条：【老公，你到家了吗？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煮一点哦。】

    【嗯。】

    往日沙发上惯常搭着一条薄绒毯，那是时承恩每晚等他回家，在沙发上睡觉用的，今天被阿姨收进了衣柜里。

    费斯年盯了屏幕看了会儿，想着应该回复一句吉利话，他打字道：【祝好运。】

    往日有人会从屋内冲出来抱他，今天却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费斯年今晚还是回的悦湾，从前他没觉得这套房子有多大，今日站在玄关廊，却觉得哪里都是空荡荡的。

    时承恩：【对了，老公，我小姨今天给我接风，请我吃了顿大餐，还夸我年轻有为，给弟弟妹妹们做了个好榜样。晚上表妹她们约我打麻将，我可以去吗？】

    隔了一会儿，时承恩回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里满是雀跃：【谢谢老公，我现在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一定能把她们杀个片甲不留！】

    又一条：【很想你，亲亲。】

    这和他想要的，背道而驰。

    他不愿看到时承恩每日诚惶诚恐地看他脸色行事。

    费斯年：【去吧，结束了给我发条消息，不然我会担心。】

    费斯年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换了鞋，进了卧室。

    时承恩：【都是家里的亲戚，没有外人，就在我们小区门口，我绝对不会乱跑，也不会夜不归宿。】

    想必今日最热闹的地方就是高铁站，许多外来人在与这座城市短暂告别，就像一大早拖着箱子离开的时承恩一样。

    回家的路上，费斯年察觉到往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变得冷清了不少，夜色里，只有零星的尾灯亮起，斑马线上，也没有如蜂群般接踵涌动的人流。

    费斯年静静看了会儿，拍了一段小视频发给了时承恩。

    时承恩的消息很是时候地跳了出来：【好漂亮呀，我以前都没有看过耶，谢谢老公让我大饱眼福。】

    他觉得自己对时承恩过度的占有欲已经影响到了时承恩的生活。

    往日屋内总会留有一盏灯，今天屋内却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了霓虹的光影。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手机上有两通未接来电，都来自周延清。

    费斯年发现，自上次那件事后，时承恩便把“征求同意”变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有点过度小心，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都要先来询问他的意见。

    手机又开始震动，时承恩发来了一段视频，他已经坐上了麻将桌，桌上其余三位，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他附言：【是我表哥和表姐妹。】

    时承恩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圈子，不可能时时刻刻只围着他一个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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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灯前，费斯年缓缓停住车。

    他的初衷明明只是想保护他，而不是驯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