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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睡得特别沉, 费斯年替他做清理时, 他只是含糊地哼了哼, 没有醒。

    费斯年手撑着床榻，等了会儿，没等到时承恩的吻，起身出了门。

    他在听筒那端痛呼了一声。

    费斯年回：【不用管他。】

    “嗯。”

    嘴唇碰到他的皮肤时, 费斯年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费斯年捏了捏眉心。昨晚基本都是他在出力，让时承恩去睡，他自己要爬过来继续，还让费斯年替他洗澡，导致费斯年睡了三小时不到就来公司开会，现在一堆文件摆在面前等着他签，下午还得去工厂视察更换过调节阀的光刻二号机运行状态，到底是谁累？

    他嘀咕道：“浑身都痛，感觉被你揍了一整晚。”

    他姑且把这种感觉称为好奇。

    “哪里痛？”

    时承恩含糊地“嗯”了一声。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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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他是七点左右起床，今天却赖到了八点。

    “我今天又不去店里。”

    离开前，他转头看着床上人。

    这一晚，费斯年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那你下午还要不要试衣服？”

    电话响了很久，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来。

    时承恩一只手臂搭在被子外，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肩头几点淡红的痕迹格外明显。

    早上开完会出来，时承恩没有消息，阿姨倒是发来了一条：【费先生，时先生还没醒，敲了两次门，也没人应。】

    “我不想吃，我都不饿……”他的尾音拖得很长，软趴趴的，像撒娇。

    因为好奇，才会对他产生兴趣，才会将他留在身边，才会想知道他每天到底在做什么。

    “谢谢你，你好好哦，是什么时候洗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时承恩虚虚睁了下眼，费斯年说：“我走了。”

    这句话似乎对时承恩十分有效。他立马就来了精神：“起来了起来了，嘶……”

    “怎么了？”费斯年问。

    这不是出于欲望的亲吻, 他对时承恩，还有别的，不可控制的情感在滋长。

    “可是我真的好困，我好累好累哦。”

    费斯年俯身，替他把手收进去，被子拉好。

    直到费斯年将他放回床上，他才嘟哝着说：“抱。”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费斯年压着声音提醒。

    “……”费斯年没接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时承恩的声音又响起来，惊喜问： “不过，你今早是不是有帮我洗澡呀？”

    他微微一怔。

    仅此而已。

    “喂……”时承恩声音又沙又哑，带着困倦的鼻音。

    累？

    “痛。”

    费斯年躺上床，把他重新拢进怀里。

    “起来吃早餐，阿姨说叫不醒你。”

    回到办公室，任秘书抱了一摞待签的文件，费斯年翻了两页，停下手，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时承恩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