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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听见了客厅里的脚步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皱眉看着顾卓，“这副样子做什么？”

    林决明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是空的，他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旁边平整的枕头，懊恼的将自己彻底蒙住。

    顾卓被他问得明显一愣，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顾卓这个乌龟王八蛋说话不算话！

    他垂下目光：“没什么，你吃早餐吧，我不打扰你。你吃完喊我，我送你去上班。”说完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这人上回还哭着喊着死活要纠缠下去，现在突然又变得这么有原则，分裂啊？

    腰有点酸，腿也有些发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地碾过一遍，连骨头缝都透着一种酸软的累。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追了两步，从后面攥住顾卓的胳膊：“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你昨晚跟我睡了一觉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但更要命的是脑子。

    林决明盯着他的后脑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你觉得你趁人之危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光扫了顾卓一眼，那人此刻正局促的站在原地，表情说不上来的难看，林决明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定住脚步。

    不是說好了只用手嗎？？

    顾卓从岛台后面绕出来，步子快了几步，伸手想拦他：“你吃点吧，吃完了我送你去上班。”

    他皱着眉，既烦躁又不解，“跟我睡觉委屈你了？？”

    索性等那人出门了再起来吧。

    顾卓没说话，林决明看着他那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样子，忽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林决明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又在心里酝酿了一会儿才慢慢探出脑袋重新面对这个世界。

    林决明心凉一半，随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卓被他攥着胳膊，声音不高：“昨晚你不太清醒，我……”他没再说得下去，只道：”你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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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内心暗暗祈祷着顾卓已经出门上班去了，可千万别打照面。

    然而左等右等，顾卓始终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林决明看了一眼手机，上午还有会，再拖就来不及了。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醒了？我给你做了早餐，吃点吧。”

    顾卓正站在岛台边上，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和一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啧，这都什么事啊。

    昨晚的记忆太清晰了，从包间里那杯酒开始，到走廊里撞上顾卓，到沙发上的那些混乱，每一个细节都是他自己主动的。

    “都说了不用了，”林决明甩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不吃。”

    顾卓还没走。

    林决明看着他不知所措的逃避，忽然觉得荒唐极了。

    林决明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错开他的视线就往玄关去，“不用了，我不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