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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他说，从地上捡起几页散落的稿纸，轻轻地放在书桌上，“我想你该休息一会？”

    “我……”布鲁斯顿了顿，好一会，他才艰难地道，“我必须……”

    伊莉斯凝视着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她的眉毛轻微地抖了一下，继而挑起：“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伊莉斯环抱着他，银白的鬈发从她的肩头流淌至地板，在昏暗的室内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你做噩梦了吗？”她低声问。

    火焰、高温与烟雾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披风挡住自己，撞碎一面窗户，哥谭的夜雾沾湿他的脸颊，这座城市崭新又陌生。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是神秘学上的结构。”她的脑袋动了动，头发蹭过他的手背，“你听过哥谭建立的传说吧？”

    “我……”布鲁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鬓角被汗水浸湿，“我不知道。”他哑声回答。

    他打开了那扇门。

    他曾经追查过这个案子，他亦在梦魇之中得以和她对话。

    正在埋头工作的人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还没从之前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脸色有些呆滞。两秒后，她才眨了眨眼：“你怎么过来了？”伊莉斯说，“我以为你正在给芙洛拉讲故事？”

    “是吗？”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朝他伸手。布鲁斯揽住她的肩膀，她将面颊贴在他的腰腹处蹭了两下，像是之前无数次“充电”一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再动弹。

    那个无辜的女人说：“我将为你而死，蝙蝠侠。你才是命中注定，要将黑暗之神运载至这个世界的马车。我只是一块垫脚石，在一段历史中扮演着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我看到了你……”

    “故事已经结束了。”布鲁斯低声说。

    熟悉的声音说：“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

    他的声音绷紧了：“一个邪恶的仪式，一场活祭。”他说，“他们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这是什么？”他问。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书桌，数十张稿纸凌乱地堆叠在一起，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无数繁复的线条交叠、生长，线条中心是一个正圆形的孔洞。这并不像他所知的魔法，仿佛是属于另一个体系的事物，又透着一种令人怀念的熟悉感。

    蝙蝠侠：“……我不记得哥谭是这样。”

    蝙蝠侠：“……”

    “准确的说，他们活活烧死了一个人。”伊莉斯说，语气平静，“然后，猫头鹰法庭在她的墓穴之上建立一座城市。”

    伊莉斯没有抬头的打算，声音闷闷的：“严格来说，这是‘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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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他说。

    那些混乱的、难以用言语具体描述的经历与他的回忆混合在一起，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噩梦？而现在看似安宁的间隙是否又是梦魇的前兆？他无法辩清。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将他从迷乱的场景和记忆之中拽了出来，他意识到他哪也没有去，他就在韦恩庄园，他的家。

    他只是说：“抱歉，伊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