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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从没有向被拯救者索要过什么。

    文引望着秦知流，这句话在她心中扎根许久，盘旋唇舌之间，终究没有问出来。

    她低下头，深深呼吸了两下，眼前顿时浮现另一副场景。

    秦知流张了张口：“或许。”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秦知流，轻声道：“你走后，我能再见到你们吗？”

    秦知流恰好是十分鲜明的那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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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答案。

    隐身的小系统也爬到文引肩上，蹭了蹭她。

    她说到后面，已经藏不住哽咽，眼泪如水珠落下，砸在桌面和衣料之间。

    文引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消失后，你去了哪里？”

    秦知流认真看着她，将文清的话一字一句复述出来：“做选择前，我知道你变得很厉害，可以保护我，我也很想你，但因为许多事，我不想再去当一个异类。”

    想问的话很多，文引说：“他去的地方，也是你要去的地方吗？”

    不论他现在说什么，都只是虚无的承诺，但他拿不出任何保证。

    空气落入沉寂许久，水温也渐渐冷了下来，文引像是在思考，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她从前的孩子，现在的孩子，当他们长成的那一刻，终究会展开羽翼，飞向独属于他们的未来。

    面对一位母亲，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世界是一直向前的吗？

    “一个我想去的地方。”秦知流斟酌道，“我……也不能说未来一定幸福快乐，但至少这么选的时候，我是快乐的。”

    “……那个，”秦知流硬着头皮道，“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我知道了。”文引双手垂落，“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要什么，只要、你们…不留遗憾，就去做吧。”

    孩子过得再好，也终究是见不到了。

    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那场古怪的梦境后，她看着秦知流远行时，便早有预感。

    “是。”秦知流给出肯定答复，许多话却说不出口。

    她不想再见到梦中文清满身疲惫的模样。

    怕文引会错意，他摁了摁身体，着重强调：“我本身。”

    文引好像并不惊讶。

    秦知流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要递给她手帕，却被她一把抱住。

    文引突然怔住了。

    尽管是同一副躯壳，不同的灵魂也会拥有不同的气质。

    “你是个好孩子。”文引说，“尽管……我不知道原因，若你只想利用这个身份，你不会救下岱青，我现在也不会站在你面前。”

    秦知流喉头一哽，再次心虚。

    秦知流犹豫一下，轻轻回抱住她。

    他生机勃勃，仿佛有着不竭的热情，在庞大的世界中奔走，将一个又一个的人拉出泥潭，只有污浊才会痛恨他的明锐。

    文引这样想着，便问道：“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