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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狂童的汇报, 皇帝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梅序抬起胳膊，看向双手，世界意识给他传达过一些信息，祂说，等他离开后，沈承才会醒来。

    皇帝的目光停留在视频的最后一帧, 画面中, 太子冰蓝色的眼眸冷静理智, 身上溅着血，却是为了保护亲兵。

    危险的问题被他轻巧抛出：“即使我是太子，陛下也会这样对我吧。”

    梅序温和一笑：“沈耀已经死不见尸，但我与大姐同为皇后所出，结局或许也该好一些？”

    “陛下有话对我说吗？”梅序问。

    梅序视线扫过四周，隔着幽蓝的光壁，与狂童对视。

    狂童很早就发现了他不是沈承，却仍然忠实地执行每一项任务。

    “狂童。”梅序轻声唤出他的名字，“你是陛下的人啊。”

    种种情况叠加，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狂童：“请您做好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

    声音屏蔽被解开，梅序起身向外看，一道身影缓缓踏进房间，并未触发机关。

    梅序不置可否。

    梅序醒来后，从温尚的只言片语中察觉问题，又经历几番排查，找到了沈承在大寒星的布置。

    但他唯独不该去害秦知流。

    正确

    但梅序实在不放心。

    这位皇帝的态度，身为她孩子的沈承看不明白，但梅序心里门清。

    对未知的事物警惕厌恶，梅序都能理解。

    蓝光一闪而过。

    三皇子沈耀，亦或太子沈承，都只是这位陛下选定的磨刀石罢了。

    梅序不禁轻轻叹气，尽管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还是……想见他。

    狂童眯起眼，并不说话。这种涉及皇室内部的问题，他只能转达。

    所有证据被送到皇帝手里, 除了顾家，还有太子擅自调动皇帝亲兵, 在主星屠戮贵族的行动轨迹。

    明知他不对，却从不试探或宣扬，仿佛只要他还是“太子”，其余任何改变都无所谓。

    世界意识专门强调，秦知流完成任务之前，这具身体由他支配，方便他们配合。

    她没有抬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认真看着光脑。

    平心而论, 远超她的预料。

    尽管已是断壁残垣，从中窥见的恶意足以令梅序警醒。

    他只知道，沈承可以讨厌他，可以把他的存在宣扬出去，甚至可以截断“太子”和秦知流的关系。

    知流要面对的局势足够复杂，能规避的风险当然要提前斩断。

    狂童，太子最信任的随从。

    忠于太子，却不忠于沈承。

    那张狂童最为熟悉的脸，出现极为陌生的表情——梅序低敛眉眼，露出从容的平静之感。

    狂童没有看他，一如往常微垂着头：“殿下分明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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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聪明。”

    梅序捕捉到这份微妙的关系，对狂童的身份早有猜测，用他也愈发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