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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漠视，周围人的轻视，温家的无视，他一直都是一个符号。

    所以才如此难以放手。

    温逐闭上眼睛，怀中的感觉是真实的，比任何锁链都有用，都让他感到心安。

    “然后呢？”秦知流问，“我拯救到你了吗？”

    从那双黑眸中，温逐看到了自己——犹豫又弱小，在角落里退无可退的自己。

    “温尚爱他，整个温家都爱他，就连我，也该死的为他感到不甘。”

    温逐喟叹：“你看到我了。”

    秦知流表情平淡，说出的话却足够傲慢，“只敢躲在层层伪装深处的人，没有站在我身边的资格。”

    “我因为他，成为了‘温家人’。”

    “那是个废物，可怜虫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温逐笑了一声：“你？你把我当工具，跟我合作，特地算计我，你比那些人都坏。”

    “你对我是爱？还是迷恋？是源于创伤还是其它？温逐，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

    唯独秦知流不同，无论同班同学，温家人的身份，亦或杀手组织的成员，这些都骗不过他。

    温逐输了，因为他的对手看到他，了解他，让他从暗处的杀手，成为名为温逐的人。

    他突然死死抱住秦知流，如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若不能获救，一同沉入水底也绝不松手。

    “真实的我，你不会喜欢的。”温逐说着话，声音几乎被心跳声完全盖住。

    “即使没有我，你依旧走过来了。”秦知流推他手腕，嘶了一声，“轻点。”

    但秦知流听清了。

    每次交锋都直击软肋。

    “杀再多人也没用，因为嘲讽他的人早就死了，给别人再多选择也没用，他这辈子到现在，也还是没得选。”

    秦知流：“……那你还喜欢？”

    “你不会喜欢的。”温逐喃喃。

    “我和温长空结识，那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把他当过朋友。可他偏偏是温家人，偏偏在他死后，温家找到了我。”

    温逐说：“温逐是父亲给我取的名，被温家驱逐之人，他是，我也是。”

    温逐：……

    秦知流反客为主，紧扣温逐的肩，口吻不容置疑，“就是现在，在你最冲动、最不理智的时候，去明确你绝对不可跨越的底线。”

    温逐的脑子瞬间清空，只剩下“好想打他”四个字。

    他笑了一会儿，又突然扣紧秦知流双肩，眼神发狠，近乎择人而噬：“可你凭什么现在才来！”

    秦知流想抽出手臂，无果，只好别扭地抬手，勉强拍了拍温逐的肩胛骨，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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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逐想退，但他从没有这个机会。

    什么人啊！

    为什么他最孤苦最无力的时候，他什么都得不到！

    氛围愈发紧迫，犹如绷到极致的弦，信息素的浓度愈发升高，但威压却始终没有一丝失控。

    心中缠扭多年的结松散了，温逐被逼着开了话头，剩下的话也不再那么难说。

    秦知流看着他，半晌徐徐开口：“没有上赶着救人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