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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简直是非常懂分寸的好同行。
“凡事皆有代价。”
秦知流尽量小心地挪动他,还好,踝腕有些骨裂,也没有严重内伤。
文清刚入学,他是特优生,还是来自偏远星系的特优生——他要吃多少苦,才能抓到这个机会?
应无恙动了动手指:“嗯。”
他走到应无恙身边:“待会儿赶路比较急,能忍吗?”
“没事。”秦知流每一步都很稳,“不用强撑,你可以睡一会儿。”
不过,无论防备还是接受,他们做的事情是一致的——不会求救。
他背起应无恙,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应无恙:“代价,太重了。”
“我没死,他也没死。”秦知流说,“我说了,只要你们找我我就会来,好心坏心我才不在乎。”
这里的医疗舱液加了敏感剂,治疗的同时,也是一次试药。
他知道,文清想救他,或许是出于怜悯,正义,或者对不公的愤怒。
药物剥夺了他昏迷的权利,所有疼痛和侮辱,他只能实打实地抗下来,没有半分逃避的余地。
一个他不愿意看到,却又无法苛责的选择。
所以,只要文清和他保持距离,对他置之不理,再去收敛,去藏……
按照常理,他这么重的伤早该昏迷了。
发现光脑被换的那刻,应无恙就意识到,通途做出了选择。
后来发生的这些,生活骤明至暗的巨变,似乎都在证明通途才是对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救他们的学弟,不过是贵族游戏的一环。
直到此刻。
杀完这俩人,太子问:“这里有医疗舱,要用吗?”
但应无恙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和通途甚至出现了分歧。
秦知流推开暗门,重新踏入光亮之下,“我想救你,这是我的决定,如果觉得代价太重,就努力活着。”
可是他更知道,在权势面前,个人的力量太微小了。
秦知流点开光脑看消息,十多分钟前,时雕已经安全撤离了。
果然,应无恙说:“睡不着,他们用了清醒剂。”
秦知流:“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应无恙一声没吭,头垂在秦知流肩膀,他的呼吸很轻很浅,明显精神不济,却仍然察觉到异常:“你,受伤了吗?”
有这样的天赋和毅力,文清的前途本该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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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秦知流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会带他走。”
“通途,做了。”应无恙说,“对你。”
应无恙很清楚,他已经无法逃离了,但文清的未来不能因为他毁掉。
通途从未相信过秦知流,他始终在防备、警惕,甚至仇视。贵族的手段太多了,若不能守好自己的心,只会更快地跌落深渊。
“对不起。”他轻轻道,“不该,把你…也卷进来。”
“不。”没等秦知流回答,应无恙气音细弱,“有毒……”
见此,太子情商拉满,他道:“好,那我先走了。”
就是非常没有贵族公子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