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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尔倒是没想过这茬，就算不是程以墨他也会冲上去救人的，更何况程以墨平时对他也不错，总是给他东西吃，他们在宿舍相处也很愉快，也算是朋友了，程尔自然要救他。

    说句实话，程尔现在手也是麻的，连抬起来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程尔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脚步声这么轻？听起来好像只来了一个人……

    更何况，程尔还在梦中无意识透露出真心，若不是喜欢他，又怎么会在意一个无关演员的吻戏呢？

    程以墨实在想不出什么室友会做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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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程以墨终于替程尔擦干净了脸，他不敢盯着程尔泛红的脸颊看，视线落在旁边，说：“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

    程以墨在他床边坐下，看了他一眼，而后，他伸手抽了几张纸巾，轻轻地替程尔擦去了脸上的汗和泪，气氛一时有些奇怪，只剩下安静的纸巾摩擦声。

    他想了想说：“你不用多想，太危险了，当然要救你。更何况，我的伤真的不严重，没事的。”

    想来也是，若是真的不爱与人交往，又怎么会时刻关注他的消息，知道他的最新动向？又怎么会为他的生日准备礼物？

    是……太委屈了吗？

    可现在，程以墨突然觉得这些都不用开口问了。

    程尔实在是个沉默的人，刚才的那滴眼泪或许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表达，还是身不由己，情难自禁。

    程以墨看着程尔，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本来想跟程尔问清楚，为什么要来剧组，为什么要遮掩面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地跑过来救他……

    他实在迟钝，没有注意到这个话少的室友会……喜欢自己。

    可惜他没好意思开口说，只能静静看着程以墨。

    甚至，跟来了这里……

    程尔在他面前永远是淡淡的，不爱笑，脸上经常没什么表情。现在这个人躺在床上，身上包着纱布，眼眶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泪——都是因为他。

    门被缓缓推开，脚步声顿住，而后门被带上，脚步声缓缓向前，到了程尔的床边。

    “你还好吗？”程以墨有些无措，被程尔脸上的泪打乱了阵脚，之前想好的问题也全忘了。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就哭了呢？

    估计是刚才那几个工作人员有事问他，程尔很想坐起来，可他实在没劲，算了，反正他也是病患，躺着也是应该的。

    程尔看着他，轻声回答：“还好，我的伤不算严重。”

    “嗯。”程以墨点了点头，“好。”

    不过刚才最狼狈的时候都被他们看到了，程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从来没见过程尔这样。

    程尔都惊了一下，不是，这么丢脸怎么被程以墨看到了？他可没哭，他是被电的！

    他等待着，直到对方走入他的视线，他偏头动了一下，眼眶里蓄满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