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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橘红色小果子顶在里克嘴边，小男孩儿眉头深深皱起，终于停下话头。

    “小梅和里克还没回来？”

    “怎么样？马戏团其他人只喜欢冰块加蜂蜜，冬天也是这样，喝得惯热蜂蜜水的还只有我们两个啊。”

    顿了顿：“海狮奶口味的。”

    魔术师跪在地上，宽大的手掌一左一右撑在团长胯骨，两根手指已经触到皮肉，在他身前，团长的衬衫纽扣全数解开，肩胛贴住墙壁，一只手按在腹下拉链，一只手扇完维谢尔垂落身侧。

    他要比赛里斯矮，沏蜂蜜水时低垂着脑袋，睫毛卷翘，鼻尖小巧，有绒绒的发堆在发际线处，被热水汽蒸得愈黑。

    “维谢尔的声音总是这样大，赛里斯，蜂蜜水等我下场沏好吗？”

    小梅挂在赛里斯背上，从里克手里接过小黑蛇，亲亲热热把它放上脖颈。

    “当然不行！团长快来！到你上场啦！高帽呢高帽呢？约翰！快把帽子给我！”

    赛里斯无法拒绝他真诚的目光，即便心头躁动难安。他想自己该做点什么，燥红着耳朵尖，披上漆黑长袍，用不熟练的社交语言买一支香草冰激凌。

    赛里斯托着燕尾长外套，先穿左袖，再是右袖，不忘回答：“去买冰激凌了，香草口味的。”

    里克紧随其后：“是啊是啊，自从团长去周游世界，赛里斯总是不在状态，真该给团长飞鸽传书，离开马戏团时他忘带了最重要的行李，我们的赛里斯真是可怜唔——”

    维谢尔说话本就尾音含混，此刻嘴里像是叼着什么东西，说话更是模糊不清。

    赛里斯脸红透了，搅拌棒停下，放进碟子里，赛里斯僵硬接过微微变色的蜂蜜水，喝时也要垂着眼帘，看他翘起的饱满唇瓣。

    “团长要吃吗？我可以去买，你下台后就能吃到。”

    “赛里斯，你今天总是走神哦，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是马戏团里最最受宠的双子星不能听的？”

    赛里斯额头抵住窗玻璃，两道活泼欢悦的身影早已跑远，融成天际一行暗线，再沉沉压来这边。

    在美杜莎兴味又夹杂绝情的注视下，赛里斯端着不断滴落甜水的冰激凌，逼近那间小小换衣室。

    “当——”

    那黑发青年眸光一错不错点在赛里斯泛红的脸颊：“赛里斯还是这样体贴，但也要照顾好自己呀，说这么多话喉咙疼不疼？来，沏杯蜂蜜水润润嗓子。”

    “对了，团长刚被维谢尔叫去试衣间了，他说够不到衣服拉链，让团长进去帮帮忙。”

    蜂蜜加多了，黏在喉咙，赛里斯下牙抵在杯口，就是不放手：“好喝。还能再喝一杯吗？”

    那只手的食指指腹，有一枚还没恢复原状的牙印。

    赛里斯用手帕为他擦拭，他抬头笑：“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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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后台时遇到对着镜子补妆的美杜莎，眼尾斜斜曳来，笑意盈盈，拖着懒洋洋的尾音：“赛里斯，刚才不小心摔了你的蜂蜜罐，你不会生气吧？”

    大魔术师的音量总是这样高，安卡里尼的年轻团长歪着脑袋，一只手贴住自己耳朵，踮着脚，另一只手贴住赛里斯。

    维谢尔今天要穿什么？

    “团长，团长你摸摸我好不好？摸摸我的脑袋，这可比赛里斯聪明不知多少倍。”

    小梅噗得笑出声：“赛里斯呀赛里斯，你真是古板可怜呀，海狮奶冰激凌在我们来这的第一天就被打假了！冰淇凌车里的人说它根本做不成冰激凌，赛里斯呀赛里斯，没有团长在身边你什么都不知道嘛！”

    赛里斯拍拍颈边小女孩的头顶：“钱包在外套里，去买冰激凌。”

    话是这么说，擦完鞋子后两个调皮小鬼还是拿了钱包又跑又跳下楼，穿过花池，无忧无虑奔向远方。

    日落了。

    见到赛里斯，团长笑容不变，踹开维谢尔往外走：“我的裤子拉链很顺滑，就不用你们帮忙了。”

    赛里斯沉默。

    赛里斯忽然拉开更衣室门帘，他力气太大，半张门帘被扯下，维谢尔下意识收紧牙关，只听一声清脆的啪声，团长在他颈侧扇了一巴掌。

    马戏团的表演服分为男女两类，除去厚重的道具服和玩偶服，男人的衣服都是上下两件，纽扣在前，拉链在前。

    马戏团团长的标志性打扮，硬领白衬衫，金色锦缎马甲，小巧精致的黑色蝴蝶结落在喉结小痣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