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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墨听得想笑，怕维谢尔听到他的笑声又发疯，忙不迭一路走小路。

    “……可怜的阿琳撒野时被大魔术师抓住，大魔术师扬言要徒手捏碎它的蛋蛋。”

    “塞塔小镇才是孩子们的庇护所。”

    林子墨想到赛里斯告诉他的——这座小镇确实很讨厌小丑。

    “祈祷天神降下神罚，塞塔小镇将会感激不尽……”

    兔子面具后的小丑睁大眼，叫道：“你是塞塔小镇的居民？！”

    不止早餐没有解决，走在街上，林子墨渐渐听到一些低语。

    林子墨路过缓慢升起的主帐篷，听到一连串的该死和法克。

    林子墨侧耳靠近，菲利克斯与常人无异的表现总让林子墨下意识把他当做正常人，这时也是，正常人在林子墨侧耳贴靠时会自发调整距离和角度，可失明的菲利克斯不会。

    却被菲利克斯拦住，男人的嘴唇，彻底贴在耳廓上，菲利克斯的呼吸，沉沉的，穿越脸面与面具并不贴合的缝隙，林子墨脸上细小的绒毛摇摆着，摇摆着。

    “该死的帐篷该死的绳索该死的吊环，是谁把小丑该死的红鼻头放在地上的？！法克我的衣服，这里怎么是一滩狗尿？！法克把我的飞镖拿来我要把这该死的小东西阉掉！”

    林子墨忙挡住他不断逼近的胸膛：“那你还不去救它？”

    扶住面具环顾四周：“阿琳在附近吗？”

    林子墨意识到不对往后退去：“不好意思……”

    林子墨从菲利克斯手下挣扎着逃离，敏感的耳朵红得彻底，结结巴巴的，一时说话也不利落，偏偏菲利克斯没发现似的，还凑上前。

    菲利克斯该是很喜欢白色，毫不意外一身白，领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暗纹，有些刺眼睛，林子墨眯眼看他，从上到下：“你还是没带盲杖。”

    “……他会给塞塔小镇带来巨大的灾难，随便是谁，请把他带走吧……”

    无事一身轻，林子墨跑到离马戏团红白帐篷很远的地方，身边来往的人终于不是打扮怪异的马戏团成员，但投注到他身上的眼光更加多了。

    菲利克斯弯腰面对他，林子墨察觉到他正在压抑着一种不知名的乐趣，菲利克斯对他招招手，像小学课堂上偷讲秘闻的调皮男孩儿。

    “小丑来镇上了，传闻又要出现了……”

    在正常人中，满脸惨白，唇角夸张到狰狞的小丑便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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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阿琳不在身边，你怎么还是不带盲杖？”

    林子墨愣了一下，想起来离开马戏团前维谢尔恐怖的音量，由衷感慨道：“真怕阿琳以后再也听不到秘密了。”

    上次菲利克斯对这句疑问的回答是熟悉轮渡上的一切，那在塞塔小镇上呢，他会怎样回答？

    如果有孩子，随行的大人会捂住他们的眼睛，告诉他们：“你是眼花了，塞塔小镇怎么会有小丑，每一个试图登上塞塔小镇的小丑都会被残忍杀死。”

    每一个从小丑对面走来的人，面上或惊恐或愤怒，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不敢近身。

    “当然是因为我了解这里的一切，在塞塔小镇，即便是最高明的魔术师，只要动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能知道他的魔术后藏匿起怎样的秘密。”

    林子墨摸到他冰冷的手背：“菲利克斯，你也来塞塔小镇了！”

    向后退出一步，没有踩在平滑石面，绸缎鞋踩在一只脚上，林子墨奓毛跳开时，男人发出轻笑。

    菲利克斯拖着长声，刻意卖关子，在林子墨忍不住追问时才松口。

    林子墨打算买些果腹的早点，还没开口，便被摊主横了一眼：“我的店里不欢迎小丑！”

    菲利克斯说：“我想现在大魔术师该发现阿琳是只绝育公狗的秘密了。”

    鼻梁撞在面具边沿，唇瓣被柔软的黑发蹭到，刺刺的，菲利克斯面上的笑收了一瞬，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小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中心，像是滴进油污里的清洁液，所过之处四边自发出现看不见的隔离带。

    这声音带着惊喜，带着向往，带着一种让菲利克斯心神浮荡的奇妙因子。

    菲利克斯停住脚步，这时候，林子墨看他自如变换的表情，总有一种这个温柔绅士其实内里坏得流黑水的错觉。

    笑声很熟悉，柔柔的，轻缓的，扶住林子墨的肩膀，为他戴上面具：“这座小镇有个缺点，他们排斥一切和小丑有关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