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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的是触碰邵炎的血,万一呢?万一邵炎的记忆因此全部苏醒,万一师兄从中看到什么,师兄又要和他们纠缠在一起。



    “我总是让师兄费心。”



    他说:“这双眼睛是邵炎的,带它在脸上,我总能梦到许多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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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稚的喉结在黑暗中滚出微妙的弧度:“奇怪的梦?”



    初一听到嫁衣,先想到的就是邵炎为他置办的那身行头,按林稚所说的,恐怕就是他穿上那身衣服后会发生什么不测。



    五百年都磨不掉那两人对师兄的执念,林稚实在不敢赌。



    林子墨对他并不设防备,道:“是啊,一些很古怪的事,像是邵炎的记忆,里面也有……我的身影。”



    师兄搂住他,手心不住轻拍他后背。师父对他们持放养态度,在林稚很小的时候,他被蚊虫叮得满身包焦躁难眠的时候,师兄也是这样对他的。



    “我记得那时夏天很热,蚊虫又多,师兄总是站在床上用扇子为我扇风,一会儿左手,一会儿换右手。”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林稚还是因为师兄不辨黑白一心顺着他而感到莫大的愉悦。



    “师兄,你会活下去的,在今后,如果有人要你穿嫁衣,你一定要离那个人远远的。”



    林子墨有些苦恼地哼了一个气音,但很快又用放松的姿势面对林稚:“自己动手也好,算得上有始有终了。”



    他话里微不可察顿了一下,因为这一下停顿,林稚屏住呼吸,足足好半天,他才有了回答:“……师兄,我不敢挖。”



    林子墨轻轻把脸颊贴上林稚被冷汗浸湿的额头。



    只是林稚身上的伤,林子墨小心贴上他腹中,那里在发烫,向上移动,林稚心跳微弱。



    既然如此,若他能侥幸逃离这口井,到时候撒泼耍赖无所不用其极抗拒穿上那身嫁衣就是了。



    只是他没有将这一切告诉师兄的想法,已经是最后关头,就让他任性一次,用这短暂的生命,换得师兄踏实安宁的怀抱。



    林稚点头称是,林子墨想往深处询问,可林稚闭口不答。



    他还想再说,想絮絮叨叨啰啰嗦嗦好多事情,可是师兄却把手放下,突然道:“师弟,这双眼睛,我不想要了。”



    林稚艰难地抬起脸,师兄还是在笑,笑容却非常力不从心,是虚弱的笑。



    “师弟,你要死了。”



    不敢挖是假的,凡是师兄交给他的任务,是完全顺从师兄本意的,他都该履行。



    林稚当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他如今全身僵硬,就算不死于腹部的伤,尸毒入侵四肢百骸,也一副趁他伤要他命的架势。



    林稚很是不甘愿地附和一声,话落,林子墨将他移到身边,林子墨只以为林稚是重伤在身不能动作,可能他到死都想不到林稚动弹不得是因为沾染了他身上的尸水。



    林子墨了然:“这又是你做的预知梦?”



    林子墨轻拍他后背的手微微顿住,片刻后才恢复如常,他轻笑一声,说:“师弟从不叫我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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