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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眼前又闪过了那样的一幕。

    确实没什么好让他激动的，现在他连人类身份都已经失去，还能做什么？就和邵炎留在这个深山老林里，待到任务时限一到，他便死去了。

    被他奉为仙人的师兄，穿着火红嫁衣，红袍被一只大手掠至腰间，堆叠缠绕。

    身后僵尸一愣，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僵硬了，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即便林子墨很快将手移开，但它确实存在过哪怕那样一秒，就这一秒，邵炎能回味很久。

    邵炎不说话，只是用额头抵在他薄瘦的肩胛骨上。

    曾听闻纯阴之体有助于邪门歪道之修行，其修行之法便是双修。

    吐掉，后肩被安抚地轻拍，听到邵炎声音：“不解气就继续咬，很快它就能长好。”

    林稚紧咬唇瓣，既然这样，他的师兄就凶多吉少了，林十一这掩耳盗铃的“纯阴之体”被林如琢识破可能还有条活路。

    师兄的泣音，师兄的抗拒，悉数落于他耳际。

    这样的场景，是他内心深处渴求已久的。

    “可是。邵炎，你的这双眼睛真是难用极了。”

    早在林子墨脱离梦境，呼吸频率改变之初邵炎便睁开眼，看着那只不复从前白皙，而是略带青色的手叠到自己手背，心头便是一阵激动。

    “不知道。想说便说了，”林子墨笑了，笑得邵炎后脊发冷，“你看，道歉就是这样简单。”

    难不成，难不成——

    至于那不曾被他期待的身后事，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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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墨带着一身冷汗醒来，额上还残留着痛感，让他不自主抬手抚上。

    林子墨泄力地闭上眼，半响，不甘地举起他的手臂便咬，牙齿穿过布料，切入硬肉，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师兄那样百年一遇的货真价实的纯阴之体，要是被林如琢发现会被怎样，林稚不敢深想。

    那个压在师兄身上的畜生，到底是谁？

    少年目中流露出一种远超年龄的阴狠，将舌尖血点在眉下半寸，天眼已开，眼前便不再是寻常物景，一丝正在消散的血红，沿着林中小路没入黑漆一片中。

    林子墨又将手放下，目视前方，眸中水波不兴。

    林子墨却用袖口擦过嘴巴，眼前是黑沉沉的景象，他说：“就像你的眼睛这般，还我一双，还能再长出又一双。”

    思忖之间，舌尖血已咬破。

    阳寿折便折了，没了师兄，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子墨，子墨，对不起……”

    自己的额头没碰上，却摸到一只冰冷的手，中指指节侧边有一层薄薄的写字茧。

    有人这样告诉林稚。林稚也十分赞同。

    林子墨不信邵炎的道歉，他不信自己此时此刻切切实实的懊悔。这一刻，邵炎心里山呼海啸一般，林子墨就在他怀里，可两人间却像隔着天堑。

    道歉是世上最廉价的东西。上下嘴皮子一碰，谁都能说，林子墨说：“邵炎，我也对不起你。”

    同他耳鬓厮磨，毫不意外遭到冷斥，但邵炎还是我行我素：“有你在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