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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林子墨冲了个热水澡，洗澡时借着镜子仔细查看过身体，让他奇怪的是，他的小腿位置竟然也有一个牙印。

    索林观察一番收回视线，又上下扫视过林子墨，突兀地提了一嘴：“别随便给别人开门，狼外婆的故事听没听过？小心放进来只鬼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子墨抱膝坐在床上，一会儿摸摸胳膊上的，一会儿摸摸小腿上的。

    “被噩梦吓得睡不着？”

    索林都疑惑起来，问他：“刚才怎么了，叫那么惨？”

    他一身凌乱，嘴唇被紧压在牙齿下，透出一股病态的嫣红。一张不大的脸格外苍白，随着索林的走近，那双原本戒备的眼睛竟然诡异地归于平静。

    注意力被短暂转移到索林身上，这让林子墨脆弱敏感的神经有了一个休息的平台，索林走时又掐了一把他侧脸，林子墨也没有跟他计较。

    之前那么多次梦到郑儒，醒来后他身上也没有这样的痕迹啊。

    天已经黑透了，窗外只有群山和繁星，以及明光路灯下疏落的人为景观。

    喉咙干疼，林子墨咽了咽喉咙，这才感觉鬓角濡湿，怔愣地去擦，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吓哭了。

    走到林子墨面前，戳了戳他柔软的脸颊这人也没躲。

    深思中时间过得飞快，林子墨捋过一遍毫无头绪，再看床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他身上有些凉，拽过一边的杯子盖在身上。

    那是人嘴的咬痕。

    但林子墨真的是被“噩梦”吓成这样的，面色惨白不算，直到现在他掩在睡裤下的小腿还打着摆子，负伤的右臂也一阵一阵地发烫。

    他的微笑在恰到好处的灯光点缀下有些温柔，类似兰殊的温柔。

    选择权压根不在我手里嘛。

    黑暗会提升专注力，一片空寂中，林子墨尽力捋清从第一次梦到郑儒到今夜，他身上有没有出现过异样。

    林子墨更想哭了。

    那不是梦。

    正是被恐吓一通情绪最为脆弱的时候，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林子墨不要命似的往后缩，都做足了跳窗逃生的准备，看见索林的脸才堪堪止住动作。

    他梦到郑儒许多次，但这是唯一一次把梦中细节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林子墨小心翼翼把睡衣领口拨到手肘，只见胳膊上与胸口水平的位置处赫然是一个红艳艳的完整牙印，最深处能见到淤红。

    林子墨两秒之后才有所动作，他点了点头，看到索林朝他走近。

    索林也发现了他的赤脚，笑了一声，不大信他的说法：“做了噩梦会光着脚往床下跑，你不如说是梦游来得可信。”

    缝隙逐渐扩大，他看见去而复返的索林。

    可是问题的小尾巴轻轻搔刮他的思维，这个浅浅牙印……比起今天的新鲜牙印是不是过于小了。

    像是永生挣脱不掉的符咒，鲜亮又耀武扬威地印在白皙皮肉上。

    索林见他醒着明显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从容，一只手插进睡衣口袋，顺手开了灯。

    林子墨翻来覆去看了它好几遍，难道这也是出自郑儒之口？

    意识到这一点，喉腔便只剩含糊不清的哽咽，他抖着手去探仍在散发着钝痛的手臂，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还能摸到下面起伏连绵的牙印。

    索林忍不住往身后张望了一眼，以为自己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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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林子墨突发奇想，恐怕它就默默来了又默默走了。

    索林兀自走到方才林子墨准备逃生的飘窗前，伸手推了推窗户，又透过玻璃向外看。

    林子墨默默在心里反驳，我这也没给你开门啊，你不还是进来了。

    提起这个林子墨才回过神，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瓣，眼光也投到了别的地方。

    但这一枚比胳膊上那枚轻了许多，现在只剩浅浅的并不完整的图案。

    他赤脚站在地板上，因为地热的缘故并不觉得冷，只是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脚趾，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刚才做噩梦了。”

    眼黑猛得抖了一下，他僵直身子，看到门页被推开一道细缝。

    送走索林林子墨也没有再睡的心思了，害怕又梦见郑儒。

    他对之前梦境的记忆并不完整，或许是呢。

    被子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林子墨埋头深深嗅了一口，再抬头，他耳尖地听到一道微弱的开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