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2/2)
提议出来透气的是郑儒,外出不过两小时又要折回的也是他,林子墨早上从他口中得知苏旺去世的消息,现下眼见连见苏旺最后一面的机会都要被剥夺,汽车刚一起步,电光石火之间,他扑到门上猛地拉开车门。
他从未这样恶心过一个人,说话做事都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比索林的戏耍暴力更要惹人讨厌。
他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总比跟你深厚,我会因为他的死哭,但一定不会为你哭。”
粗糙指腹盖在唇边,郑儒直视着那双燃烧着火光的眸子,他忽然像个好学的学生,俯下身虚心请教难题:“林子墨,我们才是同类啊,你怎么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半掩在他身后的林子墨狼狈地痛咳,双手抱住下半张脸额头抵在地面身体还在打着哆嗦,难以想象刚才的遭遇。
他难以接受,明明前几天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人,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
泪水被冷汗取而代之,眼前白光消散后,依旧是郑儒从容不迫的儒雅面容。
意料之外的,郑儒久久没对他的阴阳怪气施加惩罚,他无声许久,久到林子墨都忍不住转回头看他,才听到他仿佛心情很好的一句答话。
血腥味缓慢逸散在口中,不知何时束缚住林子墨的神秘力量消失无踪,他刚要吐出这只染血的手掌起身,却被郑儒狠狠按住后脑。
胸口处传来闷闷的疼。
他接过林子墨手中被抓皱的手帕纸,轻轻为他拭去汗水:“怎么又不听话了?”
这两天随家上门造访数次,老板皆是避而不见。两天足不出户后一出门竟然挑了苏家办葬礼的时候,并且……还赶在随家少爷出院,出席葬礼的当头。
林子墨手边没有纸巾手帕,泪水滚落一片晶莹,被他反手蹭下,又会马不停蹄重新酝酿出来。
不过是几行文字描绘出来的外表加人设而已,他怎么会怕文字呢?
话一出口,林子墨不易觉察地撇了撇嘴。他还是说话过于好听了,他应该直骂“反正我会为他哭,你死了我才不会哭”。
耳边传来男人并不留情的问话,话音低沉,带着一种不理解不尊重的调笑意味,听在耳中刺耳非常。
郑儒丢开林子墨,像随手丢开一件垃圾。
血液飞溅,他口中念念有词:“既然这么喜欢咬人那就一次性咬个够,你喝了我的血,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郑儒扬声道:“老李,回去吧。”
直到他半张脸都沾染上血色,呛咳中甚至溅到郑儒脸上几滴,最后一星血滴迸进眼底,才堪堪唤回郑儒的理智。
他没了命地往前冲,结果不出意外,只奔出两步,熟悉的肢体不受控的感觉又来了,他原地栽倒,膝盖骨重重砸到地面,闷响顺着骨头向头脑疯狂上涌,那一瞬间,时间被拉到无限长。
郑儒脸上带着凌乱的血点朝老李招手时老李差点原地跪下,焦急地环顾四周,可是除了苍凉的树影和青灰的石阶,什么都没有。
林子墨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张嘴便咬,那只手又宽又硬,不知怎么长的,林子墨一口咬下竟然硌得牙痛。
一双手递过崭新的手帕纸,林子墨一愣,愣过之后飞快地接进手里,却并不用。
林子墨反手把夺眶而出的泪抹掉,直接抬头直视他,他清楚看到郑儒一挑而过略显惊讶的眉峰,这个表现悄然给他鼓了把劲儿。
林子墨抬眼瞪他,却被他假意温柔地轻拍发顶。
“那看来跟你关系亲密就会死得很快,不过死后还能得到你几滴鳄鱼眼泪,也算是一种奖励吧。”
这几天“郑儒一定是反派”的念头在林子墨眼前不断闪现,心狠手辣,薄情冷酷这样的标签贴在他身上不要太适配。而既然理解了他是反派,即使生理上的恐惧分毫未减,但林子墨心里已经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了。
林子墨闻言下意识要把那带着铁锈味的粘稠液体吐出来,但郑儒早有预判,按住他后脑的手移到下颌,手指稍一用力,林子墨喉口松懈,结结实实被他灌进去一大口热血。
郑儒像是不知道痛,在林子墨从疑惑转变成骇然的眸光中,主动把血肉模糊的手掌碾磨在林子墨尖利的齿列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老李已被吓瘫在车边,看见郑儒朝他走近慌慌张张往后退,但他身后就是车,只能紧张地扶着车身,看郑儒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