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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边时这种气味更是到达了顶点,浓郁得让林子墨需要掩鼻说话:“刚才那动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摔了?”
“接下来心无旁骛地住在研究所吧,外面的一切都不用你操心。包括你那个教子无方的姐姐,还有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外甥……”
随昇照单全收,依照他的吩咐晚上八点半就躺进了被子里。
听到他的回答郑儒却是实实在在笑了出来,低沉磁性的笑声无孔不入,兰殊捏紧手指,等着他下一句问话,可郑儒却是摇摇头,只留下一句:“这样啊。”
“哦?”
林子墨纠结着眉头良久,最后选择拉住随昇的手。
“兰家研究所状况过于混乱,我只能暂时关店去收拾这边的烂摊子。”
随昇依靠床头玩手机,面上虽然还是红的,但是恢复了冷然的表情管理,声音也稍硬了些,说:“不小心摔了瓶香水,没什么。”
如此意外让林子墨只冲了一个不到五分钟的速度澡,给头发包上毛巾脚步匆匆边走边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咳咳咳咳咳!”
双手交握的一刹,林子墨清晰感受到了随昇的僵硬,他没说话,只是拉着那只长且直,骨感干净的手,左右摸上下摸。
兰殊愣了,直到郑儒看他一眼,他才意识到他口中的小家伙恐怕是林子墨。一时间,喉口发堵,声音也艰涩起来,他说:“他不在。”
他直觉现在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是他对医学心理学真的一窍不通,他也不敢像“注意看,这个犹太人自创了两千个单词”里的主角一样自己创造。毕竟随昇出身大族,他行差踏错一步被拆穿后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林子墨只穿一身上白下白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正轻轻用毛巾吸去发尾的水,闻言愣了一下,说:“不吹了。”
“上次带他见你你表示不满意,我就让他卷铺盖回家了。”
林子墨让他闭眼,他就乖乖闭上眼睛,连带唇瓣都抿得紧紧的,进入了全身心信任林子墨的状态。
治病要趁早,沉疴旧疾更是要早早展开疗程。林子墨这个连赤脚医生都算不上,只得了兰殊几句指点就来招摇撞骗的“心理学家”是这样跟随昇解释的。
他的头发过长,自己吹少说也要二十分钟,之前这项工作都是兰殊负责,现在没他在身边,林子墨便懒得伸胳膊伸腿了。
“索林那边我会多加关照,你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研究第二代缪斯通,不要多想,失眠伴随我良久,你和兰家在某种程度上是我的救命稻草,我当然要牢牢抓在手里。”
他说:“一会儿就干了。”
说完又觉得“床上等我”的措辞十分怪异,但来不及再说什么,随昇已经踩着轻飘的步子走远了,林子墨脱衣服时听到外面传来好一声惊天动地的动静,还有随昇压抑的痛呼。
林子墨的行李少得可怜,但在暂住的前提下,行李少也在情理之中。
郑儒又重新泡起茶来,眼也不抬问:“你店里不是还有一个小家伙?”
再被索林恐吓一顿,除开去厕所,林子墨不敢离开随昇一步远,就连行李也没有拖进自己房间收拾,而是就地在随昇房间摊开,捡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出来跟在随昇身后。
足足过了半分钟,兰殊觉得这半分钟有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看到郑儒终于收回手,他拿枪口抵住下颌,游移着搔搔鬓发,展颜一笑:“吹头发,你看是这样吹吗?”
林子墨默默凝视他良久,开始犯难。
离开前郑儒总算告诉兰殊这次叫他前来的原因。
直到他重新把那东西收回柜子里,兰殊才干咽一口口水。郑儒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再不敢不走心地应付。
他看了林子墨半响,最后猛一偏头,像看到了多风流的场面,干巴不已问道:“你不吹头发吗?”
随昇走出洗手间时又看他一眼,林子墨看出他欲言又止,忙找理由解释:“那个,治疗失眠最好的时候就是睡前啊,你放心吧,我稍等收拾好就去找你,你先去床上等我吧。”
随昇脸有些红,给他指好各种物品该放在哪里,问他要不要帮忙放洗澡水,林子墨自然是连连摆手,说淋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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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昇的房间是一个占地面积十分壮观的套房,而此时,在洗手间通向卧室的一路上,一种花果香越发浓重,卷进鼻腔刺激得林子墨连咳带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