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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你委屈受了？”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没有还手。

    “我不服气。”

    于恪拉过陶翊的手，冻得冰凉。

    陶翊没有再看他，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鱼缸。

    看着陶翊那双因为怒火瞪大的眼睛，杨谕心里有一种诡异的舒畅感。

    他连忙把暖气开到最大，心疼地把陶翊毫无温度的双手搂进怀里。

    陶翊摇摇头，一开就鼻音很重，嗓子也是哑的：

    于恪找到陶翊的时候心都快碎了。

    “没事。”

    陶翊转过头来，于恪才发现他的眼睛红得可怕，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界限变得模糊，黑眼珠泡在一汪水里显得格外深格外大。

    听到这里陶翊却是哑然，他这一路确实比杨谕顺太多了。

    “我去找他。”

    陶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活动还是不很自如，僵硬地弯曲着。

    直到杯中的水慢慢变冷，杨谕才反应过来，陶翊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于恪把车停好，陶翊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于恪下车拉开车门把陶翊塞进了车子。

    “你不是想火吗，我帮你提前火一把。”

    “我想回家。”

    “你说你以后，要送我一个大的，水晶的，养七彩神仙。”

    打断他的是一巴掌，陶翊没有收着力气，杨谕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很快浮现出红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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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一直看你赚得盆满钵满，看你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看你被成为少爷的掌上明珠，啊？”

    “我被剧组拒绝的时候你在机场当你的大明星，我为了一两句台词努力的时候你已经当上了男主角，我跨越不了的阶级现在你轻轻松松就迈进去了。”

    “你不应该……”

    比那个巴掌疼得多。

    一滴泪从陶翊的眼眶里溢出来，很快就被口罩吸收了。

    “凭什么你这种舔狗下个海就能火能火，我比你努力多了还在跑龙套。”

    杨谕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他长叹了一口气捧着杯子抬眼看陶翊，歪头耸肩一副不解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是那样伤人又凉薄：

    而睫毛都结了的细小冰晶，正随着车内的温度缓缓融化成水滴。

    他把鱼缸放在桌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杨谕却觉得心上被砸了个大洞。

    “我也不稀罕你施舍给我的东西。”

    回家两个字让于恪狠狠心软了一番，他不再多问。

    “我不要。”

    最后他突然收住声音，脸上是狰狞的扭曲和愤恨。

    “要是鱼死了，破产了，就拿去卖钱。”

    “我不要了，你自己养吧。”

    他还是早上那副装扮，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坐在路边，像一尊冰冻的雕塑。

    “没话说了是吧。”

    “你……”

    “你在外面走了多久。”

    杨谕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他笑得张狂，半天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