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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同居了，但是她总以为这大概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于恪也早已经死了心。

    她觉得自己这个点是真的该睡了，这个世界不对劲儿。

    于恪捏着陶翊的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他很平静甚至很轻松，这些事情确实对他毫无影响。

    他不在意什么隐私暴露问题，就算被人翻来覆去议论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希望陶翊别为这种小事烦心了。

    “睡觉。”

    两个人躺在床上，陶翊看着因为光线有些模糊的侧脸，突然坐了起来。

    “我想再看看那两张图。”

    于恪叹了口气，但是没有阻拦他。陶翊转身又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图片仔仔细细地看。

    照片剪裁过，基本只看得到纸面的内容，像是有人刻意隐藏了拍摄的背景和时间。

    但是陶翊放大看到纸的边角，还是看到了红色塑料桌布的痕迹。

    有一些想法在他脑中闪过，他依稀记得横店那家重庆小面店，就是这样的桌面，印着这样有些脱落的云纹。

    剧烈的酸楚涌上他的心头，他捏紧了手机。

    是他吗。

    世界上这样的桌布有那么多，不会偏偏是这一块吧，陶翊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假的。

    一只温热的手包住了陶翊冰冷的手掌，陶翊仓惶地抬头，看到的是于恪关切的眼神。

    “有什么事，我帮你处理。”

    陶翊拍了拍他的手背，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我想自己问清楚。”

    那天晚上，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陶翊在沙发上坐到了天明。

    鱼缸，我不要了

    陶翊站在老旧的居民楼下面，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二十分钟了。

    周围还是他熟悉的场景，破旧的楼房，贴得歪七扭八的小广告，但是太冷了楼下唠嗑的大爷都不在。

    偶尔有路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在楼下打转的陶翊，大概觉得这个天气在楼下散步的都是疯子吧。

    冬天的b市还是有凛冽的北风，出门的时候于恪帮他戴好了帽子和围巾，口罩也端端正正盖在脸上，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注意安全。”

    陶翊点点头，转身要走，被于恪拉住双肩包带子拉回来，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陶翊什么都懂。

    万事有他。

    终于在第二十七分钟的时候，陶翊搓了把手上楼。

    脚步不算重，他之前只觉得五楼高，现在没一会儿就到了。

    看着502的牌子，陶翊先是摸着口袋里的钥匙，然后毫不犹豫地敲响了门。

    “谁啊，大清早的。”

    杨谕拉开了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但陶翊看得见他眼下的青黑和明显的胡茬。

    估计一夜没睡吧。

    陶翊一言不发地挤进了门内，环顾着这个他和自认为是朋友的人生活了两年的地方。

    到底是他一开始就错了，还是有人走到半道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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