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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于恪之前看到都会嫌弃地嗤一声然后离开的类型,现在却盛着半杯棕色的液体出现在于恪的餐桌上。
不是于恪常喝的手磨咖啡,是不健康的植脂末饮料。
巧克力奶。
沙发的角落两条毯子,一条叠得整整齐齐,而另一条皱巴巴地团着,就贴在它旁边,好似紧紧黏在一起。
鞋柜上还有一个小鱼缸,塑料的,里面有水还有一只呆头金鱼在吐泡泡。
黄未然有一瞬间很怀疑于恪是不是被夺舍了。
明明于恪之前说过,不喜欢家里出现活物。
他喜欢干净的,可控的,而不是这样在他生活里充满变数的。
可显然这个人已经忘记了自己从前说过的话,并且天天亲手给这个破鱼缸里两块钱一条的金鱼换水,并且乐此不疲。
他恍然间回忆起了从前。
从认识开始他就和于恪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打电话到凌晨。
高中的时候于恪在外面租房子,什么物品都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是摆得规规整整的,餐具是一板一眼的极简风,每个盘子每个碗都有自己的位置。
就算黄未然是客人去他家也得严格遵守他那一套规矩,千篇一律的客用杯子客用拖鞋,没什么特别的。
连黄未然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都会被于恪用眼神请回衣架上。
于恪不喜欢于家,但这些大概是于家给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改不掉的。
他一直以为于恪对谁都是这样的,有分寸和距离的,和任何人都是不远不近的。
就算是手表这种看似超出关系的象征,也不过是于恪把他划为自己人的一种方式,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
就算表带戴出了磨损的痕迹。
黄未然认识的于恪比陶翊更久,他知道不戴手表前的于恪是什么样子,是被镣铐困住的狮子,是孤独的魂灵。
除了黄未然,没有人告诉他我在这里,至少你的背后还有一个支点。
但似乎需要是暂时的,想要是长久的。
黄未然松开了那一缕已经被他弄卷的头发,释怀地笑了。
他拢了拢风衣,偏头低声道:“阿恪,聊聊?”
于恪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但是按下陶翊要起身的动作。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奶,上面傻乎乎的奶牛包装和整个岛台的装修格格不入,倒进了一个素色骨瓷杯里。
黄未然认得那个杯子,是于恒从某次拍卖会上拍来的,现在却装着廉价的巧克力奶。
但是他合理怀疑,要不是那两个廉价的杯子没有清洗,也轮不上这个骨瓷杯发挥它的本职工作。
于恪熟练地用微波炉热了四十秒,把杯子递出去,又把平板打开调好电视剧塞给陶翊。
“去房间看吧,我一会儿就好。”
陶翊没有反驳,乖乖顺从于恪的安排,从沙发上赤脚下去,脚趾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于恪拍了一下陶翊的屁股,从沙发下摸出一双狗头拖鞋扔到陶翊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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