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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傻子站在路灯底下，灯光把陶翊的影子拉得长，他奋力踮脚只想伸手想要接到一片雪花。

    可惜咬下去外面是粘糯的皮子，里面是冰凉的雪糕，一点也不暖胃。

    突然，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陶翊的鼻尖上，很快化开。

    “于恪！”

    他仰头，那片灰蓝色的天空正在降落着细小雪白而旋转着的东西。

    但是这样灵动的光，是因为于恪在闪耀吗。

    陶翊抬手碰了一下鼻子，指尖上沾上了一点微凉的水痕。

    很灵动。

    于恪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按下了拍摄键。

    他美美在风雪里跑了一圈，任冷风灌进胸腔呛得咳嗽才停下。

    “我想看照片！”

    “下雪了！”

    于恪手里的大疆一直对着陶翊，配着他宠溺的一句：

    陶翊微微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分外明显。

    于恪很早就跟着家里人来到了b市，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本该没有什么可激动的。

    跟片场看到的不一样，不是那种有求于人的讨好，也不是被导演批评的不知所措，更不是装出来的精明和算计。

    暴露

    眨眼间陶翊已经冲回他的身边，脸上红扑扑的，都是湿漉漉的水痕。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拉着于恪的手臂晃晃，是止不住的好奇：

    b市今年的初雪，在今天来了。

    现在注视着于恪。

    放下手机，于恪终于可以不隔着任何介质，好好看看陶翊的眼睛。

    那是这样一双被生机和恣意填满的眼睛。

    “我好喜欢下雪啊！”

    而陶翊刚刚低头拍掉袖子上的雪，抬头的一瞬间刚好和于恪对上。

    他看着那片六角形的雪花在手中慢慢化成了水，转头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几片冰晶。

    落在陶翊脖子上的围巾，于恪的肩头，还在他们的对视中缓缓划过。

    他看到于恪举起手机，立刻撑在灯柱上摆了个姿势，微微前倾着身子，咧嘴笑用手戳着酒窝，看起来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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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恪“嗯”了一声，翻出手机里那张照片递给他。

    取景框把整个景都框住了，暖黄色的灯光下落下来的雪都像细碎的光点。

    于恪看着陶翊疯跑着，白色厚实的羽绒服让他像一个圆滚滚的糯米糍。

    但他还是舍不得把视线从这些纷纷扬扬中的雪花中挪开。

    “于恪！想什么呢！”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片没融化的雪，正在缓慢变成水珠，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微小的雨季。

    陶翊一看，构图、色调，还有他这张脸，都太完美了！

    下面就是那双他魂牵梦萦的杏眼，里面是灿烂的，没有任何防备，纯正的深棕色在灯光下泛了一圈暖意。

    照片定格，于恪想，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拍到的最好看的照片。

    于恪放下了手里的大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傻子。”

    南方孩子总是爱雪，陶翊把大疆往于恪怀里一塞，甚至没确定他有没有接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