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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

    陶翊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傻子少动脑子。”

    于恪满不在乎地把手臂抽回来，慢条斯理地把袖口放下去，指腹抚平了面料的褶皱，拍了拍陶翊的脑袋，掌心压着陶翊头顶那撮微微翘起来的头发用力按了两下。

    于恪在拍下一场戏的时候反复ng，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乱。

    没等陶翊张嘴反驳，那边秦琴的声音就远远传来了：

    于恪转身朝片场走去，步子反而有些轻快。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望着于恪越过一堆灰扑扑的道具箱和正在调整位置的灯光架子，走到布景中央站定。

    哎哟，现在少爷的演技真是进步了，临场发挥还能得到秦导的表扬。

    “就是……”

    为什么要伸手去保护他？

    暖色的侧灯重新打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出一层温润的光。

    如果不是于恪挡过来，那一巴掌现在应该落在他颧骨上，疼的应该是他。

    真好啊。

    他做贼心虚般地掏出那只柯基屁股捏了两下。

    于恪抬手朝秦琴示意需要休息一会，坐在墙角的折叠椅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痛了就蹲在角落里自己蹲一会儿，蹲完了站起来拍拍灰又是一张笑呵呵的脸。

    于恪的世界里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啊，他做的事情都是“老子天下第一”，从来没出现过“我要关心谁”这个选项。

    “别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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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去找那个动作应该有的力度，但手伸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陶翊腰侧那个被他的指尖蹭过的弧度，然后他就忘了下一句台词该在哪个点接上。

    掌心还残留着隔着布料贴在陶翊脊背上的触感，即使他现在摊开掌心什么也摸不到，那些温度依然顽固地留在他神经末梢里。

    但这一次，他跨出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没有权衡利弊，他只是不想让陶翊受伤。

    如果真的打到陶翊了呢？就算在脸上，估计这个好脾气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吧。

    他是不是提前入戏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坚定地把他揽在怀里。

    “于恪，来，下一场！”

    身边人被叫去拍戏了，留着陶翊一个人蹲在小角落。

    出事的时候却是于恪替他挡了那一下，那只手本来是打在他脸上的。

    一向说话灵巧的陶翊现在却憋不出一句多余的话，只能把一句对不起翻来覆去说，磕磕绊绊的，于恪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自私，只是他没有那个习惯。

    于恪从小就不太替别人考虑。

    拇指摁上去，软胶陷进去，再慢慢回弹。

    于恪一想到陶翊会顶着那样一张被打红了的脸继续跟所有人说“没事”，胸口那块地方就闷得慌。

    柯基屁股的表面已经不如刚拿到时光滑了，被他捏了太多次，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纹，拇指经常按压的位置磨出了一层微微的油光。

    “又不是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