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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坐，少爷你累不累？”

    十二年前，陶翊才十岁。

    很奇怪。

    那种日子他一天都没过过，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完整，但光是看到那几行字，他胸口就闷了一下。

    房贷房租水电，养家糊口养闺蜜，当时给他买起咖啡来却毫无顾忌。

    家里突然破产、父亲猝然离世、几十上百万的债务压在一个单亲母亲和一个未成年孩子身上。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于恪闭上眼睛，几百万对他来说不难拿出来，可是对当时的陶翊来说呢。

    从陶翊的出生年月、籍贯、户籍地、家庭成员构成，到他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就读记录，甚至某次参演片酬和实际到手金额都列了一个大致的参考区间。

    等到里面的喧闹慢慢安静下来，他才推门进去。

    “没有，瞎说什么。”

    柯基屁股又被狠狠蹂躏了，于恪的嘴角又带上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资料翻到下一页，是陶翊后来的经历。高中三年几乎全是半工半读的状态，高三的时候母亲生意有了起色，他才在敢在大学学了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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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恪的心情很复杂，他总算知道陶翊的抠门是怎么来的了。

    低头看手机的陶翊发现是于恪进来了立刻仰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变脸之快让黛姐差点没喘上来气。

    夜幕降临，于恪坐进迈巴赫的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发现少爷今天整个人松弛了很多。

    他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慢慢上扬。

    “少爷你来啦？”

    于恪摇摇头，他没有夜戏，坐下来就开始卸妆。

    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几分钟前助理发来了一份资料，标题干净利落，只有"陶翊"两个字。

    于恪一条一条地往下滑，手指的滑动速度越来越慢。

    “少爷今天心情挺好？”

    于恪今天靠着椅背，手里捏着那只柯基屁股捏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明显起伏，但眉间那两道浅浅的折痕比平时淡了不少。

    于恪点开的时候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半秒，然后他划开了第一页。

    他看到陶翊的家庭成员一栏里写着“父亲：陶源（已故）”瞳孔一缩，他之前只知道陶翊家里条件一般，每次听到他哭穷也就是觉得这个人真的挺抠门的，从来没往深处想过。

    陶源，生前经营一家小型建材公司，十二年前因资金链断裂宣告破产，公司倒闭后欠下近百万债务。同年，陶源因突发心梗去世，债务由妻子和儿子共同承担。

    于恪划开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入学第一年就开始跑群演。群演的那段收入被标注了“日结，单日片酬约80-120元”。于恪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八十块，他记忆中没有任何一笔消费是以八十块为单位的。

    他喝的那杯手冲咖啡的豆子，单杯成本可能都不止八十。

    包括和小时候家里破产负债，这几年才把债务还清，还有身边的大致人际关系一次性都查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