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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抱一下。”

    于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发哑。

    “学长，帮我给于老师吧。我……有点不敢。”

    于恪沉默，突然手一伸把陶翊揽到怀里。

    在少爷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很少遇到挫折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咬舌头。但他是真的没办法撒谎。

    “不止是他。”

    末了他还给于恪竖了个大拇指，思来想去又觉得自己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重：

    陶翊本还想思考一番说出一些恭维的话来，可惜嘴在前面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于恪的唇抿着，没有松动，却让人看着比哭还要难受。

    他的声音闷在陶翊的肩窝里，比刚才更低更哑，急促的呼吸喷洒在陶翊的皮肤上，滚烫炽热。

    陶翊转头，叫住他的是于恪。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正常社交距离，低头把剧本整理了一下，弄平了被自己捏皱的边角，然后抬起眼来看了陶翊一眼。

    他知道别人说他念台词像说明书，说他是靠关系进组的资本孩子，说他只配演花瓶角色。

    “没有很差，但是也算不上好。”

    陶翊做不了那种明明看出了问题还闭着眼睛夸上天的人，尤其是对于恪。

    原来少爷都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啊……陶翊心里涌上一层细密的酸涩。他原来是知道的。

    大概五分钟后，于恪的呼吸平稳下来。

    这回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很平静，甚至嘴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

    陶翊叹气，于恪真的不吃人啊。

    于恪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了，脆弱已经一扫而空，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秦导也看见了，你还记得不，她昨天还夸你走位比上个月准多了。”

    “大家都看见了。”

    “哎呀你别把纪相希的话放在心上，他不过是仗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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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翊。”

    他圈在陶翊后背的那只手松了劲，把头抬了起来。

    “你也觉得我演得很差吗？”

    陶翊的杏眼弯了起来，眼角挤出一点细小的纹路，声音都放软了：

    陶翊身体一僵，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颤颤巍巍地把手搭在少爷的背上，笨拙地抚摸着脊背。

    陶翊一直以为他戴着耳机隔绝了全世界，原来他什么都没漏掉。

    从小在金字塔尖长大，读的私塾式贵族学校，后来去了国外排名前列的综合大学，回国之后在家族企业里挂了个董事的闲职。

    少爷大概把他当成玩偶了吧，发泄情绪的那种。

    “你在努力了，我都看见了呀。”

    “谢了。”

    一天的时间流逝的很快，收工后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陶翊也准备拎着包回去了。

    他手里攥着剧本，微微颤抖，目光落在地上，没有看陶翊。

    没有湿意，没有颤抖，于恪只是靠着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卸下来了那么一小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