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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于恪的手机。

    于恪的眼珠往上移了一点点，从陶翊的胸口挪到了下巴，又停了。

    “于老师，目光往上一点，”摄影师举着相机说，“往陶老师脸上带，聚焦在他眼睛的位置。”

    于恪也不是个为了一己私欲耽误进度的人，满脸不情愿地搂上了陶翊的腰。

    “对不起啊。”

    “很好很好，卖腐天才来的。”

    摄影师是个看不懂眼色的，张罗着他们继续。

    陶翊深呼吸，忍下来了。

    “我还要穿着这个破衣服多久？”

    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讽刺的意味拉满了。

    于恪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那里面是烦躁。不加掩饰的、满得要溢出来的烦躁。

    他把手机关机，翻过去扔到一旁。

    但他的目光落在于恪一旁的手机上。

    “你能不能别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你这不是废话？”

    陶翊坐在角落的化妆镜前面，卸妆棉蹭过去的时候凉丝丝的，镜子里的人眼眶有点红。

    正想找个理由安慰自己，他就听见休息室里某个方向传来了震动声。

    都是工作。

    陶翊不敢多看他立刻低下头，对于恪的领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吧，少爷还是继续生气了。

    “你倒是挺会找机会的。”

    他自然地抬手帮于恪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他蹭乱了的西装前襟，把翻折的衣领抚平，然后抬眼冲于恪笑了一下。

    陶翊刹住了脚步，讪讪地坐到了棚子的一角，不敢动弹。

    秦琴和黛姐一齐鼓掌，都对这段花絮满意得不得了。

    那个笑容里带点羞赧和感谢，配合他鼻尖那一点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沁出的汗，效果相当好。

    “你再往上一点。”

    而周围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敢出声的。

    陶翊说得很小声，但于恪终于把目光挪上来了。

    “把这套拍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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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休息室，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于恪，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于恪，被迫穿着廉价西装，看着不停打转的陶翊，脸色阴沉：

    陶翊立马接话，生怕少爷继续生气。

    手机在桌面上贴着木头震，声音不大，但休息室里太安静了。

    陶翊偷偷抬眼观察着，于恪没有动，而是戴上了耳机。

    虽然不顺利，但好歹是在于恪的低气压下把定妆照都拍完了。

    大概摄影师是个新手，设备突然出了问题，所有人被迫停工。

    亮起的锁屏有很多未接来电，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未接来电后面的数字从七八个涨到了十几个，备注的那个姓氏，还是于。

    于恪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脸色变得更差了。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没有聚焦，涣散着，他的眼里根本没有陶翊。

    大疆一关于恪立马把陶翊推开，不耐烦地松着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