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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老师，给你带了咖啡。”

    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撞进于恪溢满烦躁的浅褐色双眼里，眼尾微微泛红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于恪抿着嘴没说话，但从鼻腔深处哼出来一声短促的气音。

    而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页面没来得及关，而叮叮咚咚的消息还在响。

    陶翊余光扫到那一长串未接来电，几乎都来自同一个备注。

    备注名他来不及看清，只扫到了姓氏的那个字。

    于。

    看到他来，于恪飞快地把手机屏幕朝下一扣，也不管手机的死活，重重摔在了桌面上。

    完蛋了。

    陶翊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打扰到于小少爷安寝了咋办啊，这也没人教他啊。

    于恪的目光从陶翊脸上移开，落到他手上的那杯冰美式上。

    冰凉的杯底洇出一圈浅浅的水痕，而陶翊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皱起的眉头微微松快了一些，但很快恢复原状。

    眼底的郁气也没有消散，而是讥讽地勾起唇：

    “你觉得我会喝？”

    剩下的半句“冰美式消肿不长胖”被陶翊硬生生咽了下去，再也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大概五秒，陶翊把杯子搁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讪笑道：

    “行，那我放这儿，想喝的时候随时喝。”

    说完了他也不敢在于恪的视线里继续蹦跶，带着自己的包溜去了角落。

    剧本没看两页，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黛姐催场的信息就发来了。

    他们俩准备去拍定妆照，顺便陶翊通知于恪，省得黛姐又发消息了。

    很缺这点流量钱吗！

    果然，没有人愿意触于小少爷的霉头。

    陶翊鼓起勇气，声音尽量放得轻巧自然：

    “于老师，咱们该去拍定妆照了。”

    于恪没动。背对着他，帽檐压得低，卫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后脑勺。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啊，陶翊又忐忑地开口了：

    “就剩咱俩了，那边催……我们……我了。”

    于恪终于动了。

    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于恪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了几下，打了几个字又停住，眉头一拧，摁着删除键一长串地往回消。

    陶翊站在旁边看着他，于恪的眉心那层褶始终没松开过。

    他删最后一次的时候指关节用了力，指腹在手机屏上划过去的速度快得近乎粗暴。

    最后于恪把屏幕摁灭了，手机塞进口袋里，耳机还是没摘。

    摄影棚里原来一片欢笑，随着于恪和陶翊的到来，也慢慢冷下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陶翊眼花了，他总觉得角落里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扫视，是那种不怀好意的凝视。

    来自角落里一个高个子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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