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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迟不安的在床上辗转,脑海里全是顾屿安的哭喊声,恐惧,怨恨,愤怒,失望,死灰一片,像一把比一把肆虐的火,架在心脏底下,烧的他五脏六腑都蜷缩起来,像一只被丢进炭盆的活虾,翻来覆去地弹跳、挣扎,却怎么也跳不出那团火。
最后只剩一片灰烬。
顾砚迟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大口喘着气,显然依旧心有余悸。
颈后的腺体越来越烫,却又被军用的抑制贴牢牢缚住,顾砚迟焦躁不安,伸手伸向后颈,但丝毫不得章法,反而把腺体刺激的更严重。
顾砚迟下意识的左右转头,目之所及明显是一片黑暗,“祁肆?”
没得到任何回应。
倒是有一连串的记忆钻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顾砚迟浑身都热的滚烫,汗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身体兴奋的不得了,可心却如坠冰窟。
他把祁肆赶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把事情搞成了这样!
顾砚迟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手又下意识的去抓胸口处的衣料,即使指甲已经抓到皮肉了也不在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脏的绞痛。
强烈的情绪刺激使得他血气方刚,柔软的家居服轻易勾勒出来,这是alpha易感期正常的现象,可顾砚迟浑身都发抖了,还是把脑袋偏到一旁,死死的咬着枕头,就是不肯主动缓解。
自虐一样的用这个来惩罚自己,憋闷到要爆炸了也只是发着狠的喘气。
易感期时的alpha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思绪一片混沌,只留下最后一点思绪的尾巴发酵出情绪,抑制剂失效的时候,情绪会发展的越来越极端。
顾砚迟就像是充气越来越满的气球,依旧死死的抓着那唯一的出气口,感受着气球被越吹越大,濒临爆裂的边缘。
一直到听见了一声叹息。
顾砚迟身体僵直,用力的将脑袋扭了过来,他什么都看不见,想要坐起来但浑身也没有力气,声音沙哑,“祁肆!是你吗?你出个声,我求你了你出个声……”
祁肆就站在床边,言简意赅,“手。”
顾砚迟终于短暂的清醒片刻,被身体的痛苦激的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越来越急,“好!好,手,手在这儿!”
“做该做的,”祁肆继续道,“否则打不了抑制剂。”
这个时候打抑制剂的话,估计alpha直接丧失功能了。
顾砚迟立刻伸手覆了上去,刚碰了一下,喉咙间就溢出一声痛苦的吸气声,发着颤,但依旧在执着的要求回应,“祁肆……祁肆……你还在不在……我听话的——”
“我在。”
祁肆的声音又冷又淡,落在顾砚迟耳边,落在他现在滚烫胀痛的心脏上,宛如一瓢凉水浇到了烧红的铁锅上,“滋啦”一声,所有的燥热、烦闷、焦灼,一瞬间都被激成了白烟,腾的四散开去。
祁肆还没说完,“我正在看着你。”
顾砚迟心脏重重的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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