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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承琅闻言,抓紧了手里的布巾,心脏剧烈跳动后的余震还在,他看向祁肆的眼神里,一片茫然,“我做了个梦。”



    直到殿内只留下祁肆和薛承琅二人,薛承琅咳了两声,看向祁肆,忽然道,“你之前说要带我离开,可还算数?”



    薛承琅第一次没有反驳,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你要带我去哪儿?”



    薛承琅像刚刚慕容霁走过他身边那样,也擦着慕容霁的肩膀离开了。



    “我不知道,我没有出过宫,”薛承琅悠悠的看着床帐上的穗子,缓缓道,“听说南方气候会好些。”



    宫人没有多说,“还请公子随奴婢来吧,不然皇后要撑着病体过来。”



    祁肆随口问,“你想去哪儿?”



    慕容霁来看过,还亲自喂了药。



    直到自己刚刚甚至动了,挟持薛承琅来威胁祁肆回来的念头。



    祁肆走进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药味,薛承琅靠坐在床上,唇色苍白,“你们都下去吧。”



    “子正,”薛承琅抬起眼,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说话声音也慢慢的,看着慕容霁,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一个笑,“既然没事,我先回宫了。”



    慕容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琅——”



    “我不是同你商量,”祁肆坐到床边,将一旁放着的布巾递给薛承琅,说话依旧冷冷的,“到时候,你定要跟我走。”



    “祁公子,”等祁肆练完,一个脸熟的宫人才上前来,是薛承琅身边的人,“皇后醒过来了,烧也退了,想见您。”



    祁肆有些惊讶,“不先见慕容霁吗?”



    事后不愿意提,祁肆便当是成年人的默契。



    可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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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肆嗯了一声,“不喜欢他了?”



    明明薛承琅是和自己相伴十余年的那个人,可当真正喜欢的出现的时候,原来时间也不作数了。



    这日祁肆正在竹元楼练剑,最近薛承琅生病,慕容霁也躲着他,祁肆倒是清闲了不少。



    “之前不是宁死不从?”祁肆看薛承琅居然真给了个答案出来,打量起薛承琅,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不由地问道,“怎么忽然松口?”



    慕容霁抓紧了手里的葫芦,心里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点亏欠。



    他没兴趣操心慕容霁又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而那晚的事,慕容霁不提,祁肆更不会提。



    如果没有祁肆,慕容霁会和薛承琅好好在一起的。



    慕容霁那晚很明显就是压力太大了,酒后放肆了一次,毕竟这个世界上,敢那样对慕容霁的,也只有他一个。



    第二天,太医来报,薛承琅高烧昏迷,太医诊断是心悸受惊。



    “梦里,就像你同我讲过的那样,”薛承琅开口前还不知道该怎么说,开口后顺利了不少,“我不想变成那样。”



    这场高烧一直持续了三天。



    可能庇护薛承琅,只是当初同样艰难的自己想找一个撑下去的理由,以及成习惯后自己主动背负起来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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