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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薛承琅比自己还要弱,自己好歹还有母亲,所以自己庇护他,即使自己怀着其他心思。
可现在,自己马上就能将他掌控在眼皮底下了,忽然出现另一个人,可以将自己辛苦得来的皇位谋划给他,而且还可以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琅的命真好。
慕容霁抿了抿唇,心里想法乱七八糟,却丝毫没有带到明面上来,“那我体内的毒,怎么办?”
祁肆哦了一声,毫无愧疚,“忘记这个了。”
慕容霁垂眼,盯着茶汤里正随着茶水变化而跟着变化的茶叶,看上去十分无力,只能顺从安排。
祁肆道,“那就等你的毒彻底解掉,我们再走。”
你。
我们。
慕容霁一口气喝净了茶,低声试探,“阁下与阿琅,到底是什么关系?”
“别问多余的事。”祁肆站起身,从窗户离开。
明明是铁桶一般的摄政王府,这人偏偏来去自由,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慕容霁第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默默的坐在桌前,许久没动身。
先是宴会上摄政王缺席,所以三皇子没能当众让位,再是听说两个人根本没有夫妻之实,摄政王还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随后的第二天,一片安静祥和。
众官员已经摸不着头脑了,又正值多事之秋,每天都惶惶不安。
一直到第三天的早朝,薛承琅当众,终于将让位的戏唱完,众官员才放下心来。
开始热火朝天的张罗登基大典。
一时忙得不可开交,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仿佛婚礼上的那个插曲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在每天晚上亥时的时候,被不速之客闯入喂解药,慕容霁才会想起还有这个到现在都来历不明的男人。
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直到七天后,登基大典的章程才堪堪定完,正式日子定在一个月后,这就都是礼部的事了,慕容霁终于成了皇帝,也有时间踏入自己的后宫了。
目前后宫里只有皇后薛承琅一人,慕容霁远远的就听到了薛承琅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些惊呼,里面带着惊喜的意味。
慕容霁示意门口的宫人不必通报,径自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那遥远的欢声笑语。
薛承琅正在院子里,坐在石桌旁做风筝。
其余的宫人都在各忙各的。
慕容霁的视线却被站在一旁的男人所吸引。
那人抱臂靠在树上,穿一身黑衣,浓密的树荫遮下来,那人似乎很会隐藏自己,已经和树荫融为一体,可慕容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祁肆!”薛承琅头都没抬,就喊祁肆的名字,“是这样吗?”
祁肆。
慕容霁看到那男人动了。
原来这是他的名字。
原来他还会教人做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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