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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宵泽泪光涟涟，眼尾鼻尖红得不像话，心疼地抚摸被他吻肿的唇，哽咽道：“寻予，灵力渡不进去了，怎么办啊。”

    宵泽察觉宋寻予状态欠佳，从后面将他拥入怀中，掌心捧着他引符的那只手：“别拖了，动手吧。”

    该保的保了，该杀的杀了，这该死的法阵怎么还没破啊。

    宋寻予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身心前所未有的畅快，全然感知不到疲惫和病痛。

    从加入故事起，宣阙只以为是要打败神棍，没想到竟然会杀死他，真真切切地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

    宋寻予的唇齿变得更冷了。

    旖旎的水声似是惊雷在宋寻予颅内炸响，之前嘴碰下嘴他还能安慰自己俩男的问题不大，可这······都舌缠着舌了。

    恐怖如斯，未满十六的小姑娘手劲这么大，再抽两巴掌估计能直接把人抽死。

    夜色苍茫，白雪悄然飘落，从零星几点转瞬遍布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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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不想睡，”宋寻予恍惚地亲了下宵泽的喉结，“你再行行好，陪我去高处的树枝看雪吧。”

    宵泽淡淡回应：“对。”

    夜空澄明无翳，月朗星稀，下雪的可能极低，几乎不存在。

    宵泽肯定是为了渡灵力。

    宋寻予想挥手道别，手却灌铅般沉重，难以抬动分毫，最终还是宵泽提起他的手腕挥了两三下。

    抽完，她扭头大声问：“行不行？不行我再抽两巴掌！”

    只是四肢不听使唤，仿若断掉悬丝的傀儡，没法动了。

    宵泽缄默不语，也不知信没信，突然用尽全力抱紧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清晰感受对方的心跳。

    “唯独你能困住我。”

    宣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干嘛道歉？一点都不吓人！所以他是自·杀的，他自作自受，对吗？”

    银杏的树干远高于宅院，坐在最高的那根枝杈上，整座镇子都显得渺小了。

    “别哭呀，”宋寻予视线愈发模糊，只能依稀看清宵泽的轮廓，“兴许这里是场幻梦，现实我们正躺在床上睡觉呢。”

    渡灵力而已，不必在意。

    还好有宵泽在，可以诉诉苦，可以发发牢骚，可以安心地依赖。

    “什么破术法，破宅院，破镇子，统统困不住我的银杏大仙。”

    “啊？噢噢，好的！”宣阙愣怔一秒，担心宋寻予听不见，动作浮夸地抽了两个结实响亮的巴掌，给陆垅牙都抽掉了几颗。

    “抱歉，吓到你了，我没有杀他。”

    宵泽瞳孔微颤，如同往常那样将他打横抱起：“我送你回屋休息。”

    她的眼眶唰地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地呢喃：“宋寻予你······你杀了他？废物神棍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啊？”

    宵泽扳过宋寻予的脸，覆上他冰凉的唇瓣，灵力渡入又漏出，随风散作零碎光点。

    宣阙迷茫地转过身子，陆陇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摊黑灰。

    明日也会是暖阳天。

    “等会儿，还有要事没办，”宋寻予卯足力气朝宣阙大喊，“快替我抽他两巴掌，往死里抽！”

    “可太行了，”宋寻予催动符篆，“反噬！”

    “你敌我不分······咦？不疼，也不烫，奇了怪了。”

    做鬼那次他就想抽陆陇了，可惜没宵泽他碰不到人。

    “我先走了，”宣阙心不在焉地收剑出门，倏然踉跄着后撤半步，回首看了眼门内的一人一灵，“明日午时见。”

    思及此，宋寻予闷声嘟囔：“宵泽，你真好啊。”

    宵泽心脏一窒，撬开他的牙关，舌尖不断往里探索，试图将灵力送至更深·处。

    一声令下，悬空的符火融汇成团，化作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对准陆垅砸去，宣阙赶忙蹿向墙角，仍被溅了满身火星子。

    宋寻予一头栽进宵泽颈窝，发泄似的拱了拱：“宵泽，我累了。”

    在宵泽的搀扶下，宋寻予脚步虚浮地走到宣阙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异常温柔：“那张符篆是反噬符，他意图如何对待我和宵泽，便会遭受同样的对待，反噬的符火只伤得了他，无法伤及其他人。”

    是更清晰了。

    陆垅目眦欲裂，不能动也不能发声，只能干瞪着这抹明艳的赤红身影。

    心跳一下比一下缓慢，一下比一下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