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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禾拉着边竹的手:“一想着自家哥儿要出嫁,当真是舍不得。”
苏慎却道:“我二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院试名次也靠前,当时只觉得自己前途无量,一心想要大展宏图。后头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折戟而归。同邵兄一起下场那年,已经是我第三次乡试了。
苏慎的决定无可指摘,确实是目前最务实的选择了。其实能考上举人,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有了举人的功名傍身,苏慎今后的日子必然也不会很差。
“反正无论如何都比先前好了。”苏慎也难得笑了笑,“也恭喜邵兄觅得良人。”
边竹住老宅子,邵景易去新家住,念念本来还对新家挺好奇,一看阿爹要回去,就“狠心”地抛弃了望眼欲穿的老父亲。
成亲头两日,一家人一起在新居行了简单的入宅仪式,然后当晚,邵景易和边竹就被迫分开住了。
其实说是聘礼,这银子还是邵景易找边竹拿的,毕竟他连人带钱都早就归了阿竹。这聘礼和彩礼,其实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最后又回到了阿竹的钱匣子里。
苏慎比邵景易大几岁,算起来也快三十五了,家境也不好,能坚持这么多年,当真是不容易。
邵景易:“天下承平已久,赴试的举子、进士一年多过一年,空缺的官职却不如先前多了,早些去吏部铨选,也不失为一条稳妥的出路。”
所以嫁妆两人商议的是,把聘礼添进去,然后再加几样箱笼、衣料什么的。
杨巧兰也擦了擦眼泪道:“可不是,明明上次还没觉得。”
“多谢。”
成亲的头一晚,边竹看着堆在一起的嫁妆愣神,恍惚真有种自己要出嫁的感觉。杨巧兰和赵秀禾也在他旁边叮嘱着明日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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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教谕也有个好处,就是能继续科考。
“苏学兄之后有何打算?”
独留邵景易一个人住这偌大的宅子里。
边竹这边的户帖上也只有十九一个人,没有其他家人,婚事便可以自己做主。
这场婚事虽说只是简办,家里人却挺重视的。
同心玉佩上的同心结,也是他学了之后,自己编的。
我自知资质有限,此次乡试也排在后头,侥幸上了榜,能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况且无论是年岁,还是家里的情况,也都经不起我再考了。若是能得个教谕或者训导,日后倒可以再寻机会奔赴科场。”
邵景易:“若非苏学兄心性坚韧,旁人说再多又有何用,所以此次秋闱能得中,靠的原也是你自己。”
邵景易是边家的赘婿,大兴的赘婿和外嫁女是一样的待遇,再婚的主婚权在岳家,这也省了很多事情,不然邵景易还得去找邵老二。
杨巧兰和赵秀禾还连着熬了几天夜,给绣了两对枕顶,一对是并蒂莲,另一对是鸳鸯,一并都给边竹添进嫁妆里面了。
说着说着,几人都红了眼眶。
苏慎:“明年赴京会试,无论结果如何,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若落第,我就赴吏部参加铨选,在等候缺分的日子里,回县里寻一处书院坐馆。山长先前还问过我是否愿意回去。
边武在旁边补了一句:“上次嫁的不是景易嘛,又不是阿竹。”
结果边家人一起给添了一对樟木箱子和一套榆木桌椅。十九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枚青玉平安佩,一并装进了箱子里。
说的下聘,就是找了一个媒人见证,写婚书。
因为杨巧兰说,新人下聘之后,就不能再见面了。
吏部的铨选需要时间,有好的空缺自然是优先给进士,举人的等候时间不仅更长,而且多是教谕、训导这样的教职,知县都很少。
三年一次的乡试,我考了整整十年,全都败了。当时只觉得心灰意冷,所以酒后同你说了那些话。若不是邵兄的勉励,我恐怕真的打算到此为止了。”
这份婚书上,主婚人是边猎户,十九作为见证,聘礼也是常见的绸缎、首饰和牲畜酒品,还有八十两聘银。但里面的玉簪和一对同心佩是邵景易特意去选的。
至于文章的深浅,若真有心深究,自然会找山长和夫子请教,邵景易便没有多加赘述和批注。
边武这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出现了几秒诡异的安静,杨巧兰直接被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边武皮糙肉厚,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那一个劲儿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