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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十七才垂眸看向手里的小香囊,轻声说了一句:“旧了。”



    “没事儿。”



    十七重新抬头看向邵景易,那人眼里正倒影着他的影子,十七看着看着,突然揽住邵景易的脖子,吻了上去。



    邵景易只怔愣了一瞬,便也开始回吻。



    窗外又扑簌簌落起雪来,屋内炭盆的火舌却在不断跳动,不时响起噼啪的轻响。



    暖意和光影在幔帐上缓缓游走,凝成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说】



    虽然有些晚了,但还是祝大家中秋快乐!



    完工



    十七睁开眼睛, 静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帐顶,才缓过神来。



    此时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但已经到了起床的时辰了。



    正当他打算起身, 身后的人又揽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末了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含糊道:“还早,再睡会儿。”



    十七推了推邵景易,这人反而像个八爪鱼一样,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十七抬眼一看,发现邵景易又闭上了眼,忍不住提醒道:“你今日还要主持遥贺礼。”



    “嗯,我再眯一会儿,就一会儿。”邵景易拉长声音回了一句,又嘟囔道,“说好让我顶一个月, 这都过年了,新任县令连影儿都没见着。”



    害得他新年第一天就要早起。



    所谓望阙遥贺之礼,就是正旦当天,地方官不能亲赴京城朝见天子,便在各自的衙门举行仪式,叩头向皇帝所在的方向拜贺新岁。



    这个仪式还挺重要的, 鸡鸣之时就要开始了,而作为一县长官的县令自然要最先到, 哪怕邵景易只是一个代管县令。



    昨晚虽然两人没有守岁, 但也闹得挺晚的, 这拢共还没睡上多久, 便又要起来了。邵景易这会儿抱着怀里的人,当真是万分不愿意起来。



    “谁让你昨晚不早些睡。”十七靠在邵景易的怀里听他抱怨完,也补了一句。



    这人不想睡的时候,也不让他睡,这会儿不想起来了,便也不让他起。



    不过话虽这么说,十七这个抱枕当得也是相当称职,看人没睡醒,便当真没再有其他动作,任由邵景易抱着。



    闭眼睡着的人闻言却轻笑出声,笑得连瞌睡都没有了,邵景易睁开眼,低头吻了吻十七的额头,一边伸手帮他揉着腰,一边道:“好阿竹,下次我一定注意些。



    你也体谅体谅你相公,独守空房了这么多年,着实是有些没……”



    十七一把捂住邵景易这没个把门,什么都往外乱说的嘴:“……你到底还睡不睡?”



    “睡。”邵景易亲了亲十七的手心,将人重新搂回怀里,决心将最后几分钟床赖到底。



    但到了该起的时辰,他还是准时睁开了眼睛,跟十七一起洗漱穿戴好,往前头的县衙去。



    因为永泾府的大灾才过去没多久,所以各县城的仪式都是简化的,这个遥贺礼也就持续了半个时辰而已,主要还是开始和准备时间太早了。



    而这场朝贺只是开场,完了之后邵景易又带着县衙的官员去祭祀文庙与武庙,礼毕都已经快晌午了。



    邵景易和十七简单地吃了个晌午饭,便提笔给湛文瑾和府城那边的上司写拜帖,大过年的,人不到礼节还是要到的,不过这次就不像在京城那般,还要送礼什么的。



    现在永泾这个情况,哪怕是过年,各方的礼节也是越简单越好,真送礼了,还要惹出其祸端来。



    不用像去年那般费心想送些什么,邵景易倒是省了不少心力。



    他写完拜帖,便派人送了出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邵景易也收到了刘素和其他几个官员的拜帖和礼物,里面腊肉、笔墨什么的,啥都有,但邵景易只收了拜帖,其余的都退回去了。



    这个年还是在忙碌中度过,不仅是邵景易这边,湛文瑾那边也是一样的。



    坝上还在忙碌着,只在过年的时候,轮流放了一批离家近的役夫回去,剩下的还在继续干活。不过过年那几天,湛文瑾还是给干活的役夫们发了点犒劳的赏钱。



    差不多二月底的时候,堤坝的主体、束水工程中收紧河堤的缕堤、外围的遥堤,以及减水河便已经基本完成。



    冰雪开始融化,枝头和田间开始冒出新芽,永泾百姓第一个难熬的冬天也终于过去了。



    而随着冰雪的融化,河水也开始缓慢地上涨,大块的浮冰从上游顺流而下,冲撞到了新修筑的缕堤上,为了防止意外险情的发生,堤坝上的民夫日夜不停地巡堤、抢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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