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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易回家便把猪筒骨给敲碎，就着冷水下到了锅里，等水烧开之后，撇去浮沫，又转移到了取暖的小炉子上慢炖。

    两人提着东西，慢慢在街道上闲逛，还没逛多久，便又买了一块冻豆腐和几张红纸。

    到了下午的时候，炉子上的骨汤已经泛白，邵景易才将菘菜、萝卜和冻豆腐倒了进去。

    “来一条鱼，就这条。”

    这些猪肉基本都被大户们提前预定了，普通百姓就算想咬咬牙买一块，也没什么货源。

    邵景易和十七一起坐在炉子边烤着火。

    邵景易将铜钱递给商贩，接过了套着鱼嘴的草绳，转头又往肉摊的方向去，买了点骨头。

    “尝尝味道怎么样。”邵景易夹了一筷子鱼肉到十七的碗里，“许久不做，怕是有些生疏了。”

    而相比各类稀少又昂贵的肉类，鱼的价钱哪怕涨了很多，也显得格外亲人。毕竟猪肉得五六十文钱一斤，鲜鱼只要二十文。

    猪皮倒是前几天已经买了，昨晚就将猪皮冻给做好了，

    十七：“嗯。”

    烤了会儿，等手暖和了，邵景易便将红纸拿了出来，提笔开始写对联。

    再加上“年年有余”的美好寓意，总让人觉得过一场年，还是不能少了鱼才是。

    “早上刚从冰洞下网捞的，新鲜着呢！”鱼摊的老板边宰鱼，边招呼着旁边的人。

    他们晚上吃得也很简单，一个骨汤、一道红烧鱼，还有一份凉拌猪皮冻。

    渊溪本地的猪，不是在洪水中被淹死，就是断粮的时候因为养不起而被提前宰杀了，真正能保存到年底的，十不存一。

    上一次他们一起过年，一起写对联、画花灯去镇上卖，还是五年多之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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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易的喊声唤回了十七跑远的思绪：“往右边一点，再高一点，可以了。”

    这会儿肉摊上的肉已经卖完了，甚至连下水都没了，只剩下了一副猪骨架和没什么人要的猪皮。

    邵景易：“吃鱼吗？”

    沿街的窗户上，还能见着红色的窗花和对联，虽然不似往年热闹，但也让人在这艰难的日子里，感受到了一些节日的气氛。

    “我这还有个东西。”邵景易说完就跟变戏法一样，突然从身后摸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坛子。

    十七有些好奇地看过去：“这是什么？”

    “阿竹！这个位置可以吗？”

    所以鱼摊那边的人是最多的。

    十七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而从外地运进来的猪，损耗大，再加上运费什么的，价钱自然也就高了。

    十七将鱼肉夹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道：“没有，还是一样好吃。”

    有些百姓捏着钱在肉摊上站半晌，最终也只买了点骨头回去，给菜添点肉味。

    去年这个时候，邵景易正在翰林院忙着封印的事情，十七也在忙着值守，今年却因为这样特殊的原因，彻底闲了下来，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屋外还在飘着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