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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年的正常米价是七八十文每斗，永泾本地的米价却已经涨到一百三十五文了，差不多翻了快一倍了。

    县衙有限的差役和官吏，只用在粮食、账本、督查、摸排这种关键的地方上。

    这告示上写了各大粥厂铺设的具体位置，管辖范围，以及负责人。

    所以最大的粥厂设置在了县城外，其余的粥厂则设在了周边交通便利，人流密集的几个大集镇里，让他们同时兼顾周边的小镇和村落。

    邵景易：“你也知道了？”

    但现在官方收购价又在这个基础上，涨到了两百文。本来大家还有些不敢相信，但这几日第一批收购的四百石已经进了照兰的粮仓，并放出消息，等后续库中米粮消减些，还将持续购入。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三个大些的集镇的粥厂也逐步开始运转，更远些的则还要花费些时间。

    刘素连忙应声。

    收粮食的榜单已经张贴到了永泾全府，甚至还沿着运粮的运河逐渐向下游散播开来了。

    十七：“刚来。”

    十七也抬手摸了摸邵景易的头：“是因为粮价上涨的事情吗？”

    十七推开房门给他又添了些茶水，邵景易都没注意到，还皱着眉头在伏案写着什么。

    县城外的粥厂是最快建成的，从开设到正常运转只用了三天。每天外面都有望不到头的流民在排队，县衙的人手不够，还有两个识字的读书人，自发过来帮忙登记，核查灾民身份。

    许多村落的里正已经逃亡，无人主事。只能由官吏牵头，在这个区域里推举有威望的乡老、或者是殷实乡户做粥长，去实际地执行。

    好半晌之后，邵景易才边盯着账册看，边去摸茶杯，但摸了好几下都没摸到。

    而邵景易说要招募的，不是衙役，是负责掩埋尸体、诊治病人、清理水源，和其他打杂的人。

    邵景易将喝完的茶盏放到一边，一把抱住了十七的腰，闭眼靠在了他的胸口处。那样子看着像是累极了，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这封招募的告示就贴在了渊溪城门及县衙外，誊抄的几份告示也由衙役带着，策马奔赴各集镇。

    永泾各府县民怨沸腾，官府只能稍微放宽了些赈济粥粮的领取条件，但终究还是挡不住滚滚而来的骂声。

    告示一贴出去，无数人前来应聘，来得最多的是清理水源和打杂的，最少的是掩埋尸体的，大家都不想碰死人，招惹污秽和不详。

    考虑到石灰不够用，邵景易还让人避开水源和村庄，选择了统一掩埋的地方，这样可以只需要在坑底和面前盖上石灰就行，也能避免底下的人胡来。

    十七：“嗯。”

    城外的粥厂由县丞刘素牵头，典史带着老成的书吏和差役一起，负责周边各大集镇的粥厂。

    这样既避免大量人流往县城涌来，又能更好地划分责权，减少人手不足带来的不便之处。

    因为粥厂不仅得施粥，后续的人口登记摸排，时疫病人的分流、诊治，以及尸体掩埋，水源清理，都要以粥厂为根基，划分地界，

    但各个岗位招募的名额有限，报名的人越多，也会越挑。在吃饱饭的诱惑下，每个岗位还是很快招好了人。

    最近湛文瑾下令，官府将以两百文每斗的价格收购米粮。

    邵景易顺着茶杯抬眼望去，看到来人脸上才露出些笑意：“阿竹，你什么时候来的？”

    官府的主动抬价，让本来还担心因为价格太高被打压的粮商，全都将粮价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不给钱，但包吃。不是施粥那种吊着命，一天一两顿的稀粥，是更稠些，能吃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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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易这几天也没闲着，不是在县衙处理各方事宜，就是不停往各个粥厂跑，查粮、查账册、查防疫隔离到不到位，尸体掩埋达不达标。

    夜已经很深了，邵景易屋里的烛火还是灯火通明的。

    不仅湛文瑾被骂，邵景易这些天巡视粥厂，投来的异样目光也多了很多。

    这场招募也是以各大粥厂为单位进行的，各粥厂招募到的人，就负责各粥厂辖内的区域。做得好的额外给予本人粮食的激励，做不好的，进行追责。

    十七倒完茶就在旁边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刚想转头，那茶杯却被人递到了他的手边。

    邵景易起身的时候，窗外夜色已深：“告示就按我刚刚说的写，明日尽快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