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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原主本就资质一般,这样比其他人少了一半的学习时间,哪里还有高中的希望。
但是今天一番考校下来,他又改了想法,等终于骂够了,他才继续道:“罢了,你既然要科考,可知这商户的限制?”
邵景易:“学生知道,镇上的买卖是流动摊位,没有固定的铺面和雇工,算不得商户。”
李夫子点点头:“做买卖只是为了一时的生计,科举才是正途,你需得坚守本心才是,切忌贪多忘本,招惹是非。
你要是一直不冒头也就罢了。但要是哪一天真走上仕途,还能这样抛头露面去干这买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下午准时过来。”
邵景易从李夫子家里出来,慢慢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脑子里也没停止转动。
今天他是刻意让李夫子发现自己和原主的不一样的。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里,李夫子算得上教学和人品都比较过关的,所以邵景易也就没打算换老师。
但李夫子作为邵景易现在的生活圈子里,唯一和原主有交集,且对原主非常了解的人,长期相处下去,邵景易做不到完全不露馅。
他想着,与其时时刻刻提防和伪装,倒不如不如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以一个恰当的理由,消除李夫子对他的变化所起的疑心。
今天一通交谈下来,进展还算是比较顺利,但是夫子刚刚说的那个问题,确实也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虽然这个时代对于商户的界定,没有那么严苛,但以后家里的牲畜长成,要想做加工的肉食,扩大买卖的规模,就不是一个流动摊贩,临时小贸能糊弄过去的了。
处理不好的话,自己费尽心思去考的这个科举,到头来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邵景易准备参加的是后年的大考,那一年县试、府试、院试都会先后举办,那他必须得在那之前就把事情解决好,以免留下后患。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情也要一件件去解决,急不得。
进入腊月之后,天气越发冷了。
邵景易和边栗天不亮便从屋里出来,借着火把的亮光,不仅呼出的气息泛着白,连旁边菜地里,都有着和黑暗截然不同的亮色。
仔细一观察,才发现是结霜了。
邵景易把一个裹着旧棉布的葫芦塞到边栗手里,道:“暖暖手。”
这个葫芦是他们平时带去镇上装热水喝的,外面的旧棉布套,则是杨巧兰之前专门做的,就是为了减少散热,让他们在镇上也能喝一口热乎的。
两人临走之前,边武在烧开水,准备今天要杀猪。邵景易看锅里的水正开着,就没装陶瓮里面的温水,装的锅里的开水。
所以这会儿哪怕隔着棉套,摸着温度也正好合适。
两人乘着骡车往镇上走,车上为了方便装东西,也没个遮挡的,冷风呼呼地往脸上刮。
边栗伸手摸了摸邵景易没有握住缰绳的手,发现也被风吹得冷冰冰的,他便将这手拉了过来,一起贴在葫芦上。
邵景易感觉到边栗的动作,心下一动,趁着这会儿夜黑风高,没人看见,便轻轻在边栗脸上落下一吻。
边栗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让邵景易在外面亲他。
所以邵景易亲完便快速转头,假装啥事都没发生地继续赶车,正经得好像刚刚的事情不是自己干的。
边栗早已对此习以为常,这个幼稚的人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只用余光一瞟,便注意到了他嘴角挂着的浅淡的笑意。
按照平时,反正没人看到,边栗也就不说什么了。可这会儿看着邵景易嘴角得逞的笑意,边栗突然改变了想法。
他倾身上前,在邵景易的唇边落下一吻,直接把邵景易亲得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边栗。
边栗这时却不管他了,抱着葫芦就开始闭目养神,彻底把一切都隔绝在外。
回想着刚刚边栗一系列的动作,邵景易由刚开始的震惊,到后面开始无奈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阿栗也学会“报复”了。
骡车摇摇晃晃到了镇上,到摊位邵景易便把两个炉子都打开了,一个准备开始做酱香饼。
另一个炉子则开始烧热水,准备待会儿洗碗筷什么的,要油条的人少一些,可以稍微等一等。
这会儿他们摊位前面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邵景易动作熟练地开始揉面、刷油、刷酱料。
虽然说是流动摊位,但是旁边帮忙占位置的夫夫俩来得早,所以他们基本都是在这个位置摆摊了,积累了不少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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