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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着了，娘是不是就要走了？”颜渐晓轻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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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梦境的应青夜有些没忍住，坐过去，抬手拍拍他的手，“我陪着你睡，不哭不哭。”

    她似乎很忙，急匆匆的走了。

    可他到底是幻影，什么触碰都不会带来感觉。

    月晚一袭白衣，几乎是瘦得只剩一把皮肉了，她面色很疲惫的蹲了下来。

    “……那哥哥陪！”颜渐晓眨着眼睛。

    皇后一顿。

    应青夜轻叹，又开始盘算着给颜渐晓喂丹药，可皇后几乎是一整天都看着他，根本没有机会哄颜渐晓吃药。

    是梦到了什么才哭么？应青夜犹豫了下，掌心出现一团法力，他到底不是真正的梦中人，仙者的力量也带到了这里——

    颜渐晓只好自己爬上床去，给自己盖好小被子，抱着一个兔子形的小枕头，然后睡着了。

    “哥哥在神殿预知天火降落的位置，没有空找你，今天四宫举行祈天之礼，娘也要过去……你在这乖乖的等我，好不好？”

    而应青夜藏在床底。

    颜渐晓年纪小，没伤心多久就睡着了。

    室内慢慢安静了，大多的烛火被吹灭掉，只留了床边的一盏。

    “你还小，”月晚说，“不需要你去，你乖乖睡觉。”

    颜渐晓面色微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闭上了眼睛。

    颜渐晓的梦境里很混乱。

    梦境里的颜渐晓大概才七、八岁，他不会说话，巴巴的看着面前的月晚。

    这一天里，颜渐晓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皇后去到哪里，他就去到哪里。

    “颜颜乖……快睡觉。”

    皇后拍了拍他的背，“在陪着呀。”

    “颜颜，娘不能一直陪着你，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娘陪你睡？”

    公主殿里暖香浮动，幽微的烛火闪了又闪，颜渐晓的发饰被解开，只穿着雪白的里衣躺上床，那两条长长的垂耳兔耳朵被皇后摸了摸，像是安抚。

    夜色很晚了，他抓着月晚的衣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那双浅棕色的眼里含了点泪，“娘……要娘和我一起睡。”

    但那竟然是在璃月宫。

    皇后离开了。

    颜渐晓眼里的光很快落下去，颓然的松开了她的手。

    祈天之礼，祈天不降天火，各地平安。

    只是睡着时，他的小眉头还紧紧皱着。

    连夜里，颜渐晓也要皇后来哄他睡觉。

    应青夜陪了一会儿，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应青夜这才从床底爬出来，他脱去沾了灰的外袍，坐到床边，拿着一颗丹药，正盘算着怎么喂进去时，忽地发现颜渐晓在哭。

    颜渐晓整个身体裹在被褥里，只露出脑袋，眼睛一眨一眨的，手指还攥着皇后的衣袖。

    他习惯了哭是没有声音的。

    “不能一直陪着我吗？”颜渐晓喃喃着。

    应青夜竟第一时间没发现。

    “那我为什么不能去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