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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暖光打在她冰冷的脸上，一如既往娟秀清韵的面容。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妈妈，和数年前挤出客气的笑，宣判她死刑：“拜拜。我先回家了。”回头却不敢看曲梅。

    喝一杯咖啡再续前缘还是彻底分开？听说真正的分开不是再也不想看见对方而是对方就在身边却再也调动不了自身情绪，悲喜无关。

    曲梅频频点头，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这回彻底死心吧。想想自己是在做善事。

    总算完成老妈交代任务的我累了一天，拖着精疲力竭身体回家。

    沉默使我好像泡在水里耳鸣，太热的水，口腔溃疡艰难吞咽口水，瑟缩交叠的双手握着包柄。

    比话语先到的是我妈。

    门开的瞬间，我决定发声，无意识无顾虑说出的话是最遵从本心的话。说什么，说我没有忘记你。

    曲梅完全不讲话，和多年前一样把决定权交由我手，我宁愿是她审判我。

    电梯瞬间跳到屏幕楼层。

    “咦，曲梅？回来看爷爷奶奶么？“妈妈欣喜诧异地打量这个在她眼中事业有成的女人。如果可以，她想自己女儿和她一样获得世俗上成功，但绝不会同意女儿和她在一起。

    一起

    不喝酒的她送家人平安回家，车子兜兜转转，驶入茂密的林荫大道到一带住宅区停下。

    “呸呸呸不许说这些话…”奶奶握紧手中佛珠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如果有缘会遇见她吗？

    “我早说过早婚万一吸引凤凰男怎么办？现在谋财害命的人多了去了，新闻里谋杀怀孕妻子的刑事案件……”

    一横挡车杆抬起，车子进入地下车库。

    “下去喝一杯？”她说。

    老妈看到我穿着宽松短款大衣，还像小时候行使母亲苛责的权利，“外面天气好冷，你还穿这么少？穿大衣显瘦，你瘦了好多，人还是瘦些精神漂亮，不过不要太瘦不健康。你现在就太瘦了……曲梅也痩了……”

    陈莉香跑过来，插科打诨：“奶奶你不用担心曲梅，她条件那么好。”

    就像数年前她嘶哑的声音说：“我敢承认，你呢？”拉扯着我回家。我却希望不要再逼迫我。她紧迫地需要一个答复，我却以行动行为告诉她我是个渣女和懦夫。

    电梯呼啸上升，空间和时间被压缩成一张纸片。

    她正在打电话，发觉我的目光后眼神往下一瞥，轻轻说了声：“嘿。”我下意识回答：“好久不见。”

    “你还说你也是…”

    心底竟然是隐隐期待的……她的挽留。

    楼下小区拐角的对面一家星巴克女神闪着绿光，分手的地方。

    停在小区门口。

    好久不见曲梅。

    踏进电梯，闻到一股舒服的苦柚香，一个穿着西装大衣的人进入电梯，高大的身影使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一下，我抬起头却看到一张熟悉无比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