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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当初那些吞噬了鬼蜘蛛之心，拼凑出半妖奈落的魑魅魍魉，看似成群结队、张牙舞爪，实则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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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着她的骨髓。

    为了获得这份力量，她将自己的右眼献给了无数的大妖，从此右眼便成了妖怪的巢穴，成了她豢养妖怪的容器。

    而召唤的次数越多，她离彻底堕落的日子就越近。

    她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背重重撞在山寺的台阶上，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但是——

    她甚至能感觉到肋骨隐隐作痛，怕是方才那一撞，已经伤了筋骨。

    不过是些用来凑数的炮灰，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是斩落时连刀刃都不会卷口的送菜货色。

    平时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更多的是诅咒他人。毕竟每一次召唤，都会让她的灵魂被妖怪侵蚀得更深一分。

    这些她寄存在右眼之中的妖怪，是她以灵魂为代价得到的，是她最后的底牌。

    那剧痛像是潮水般涌来，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发出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可此刻的椿，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在意自己的发型。

    戈薇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月华，周身的灵力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澄澈的光弧，将那些扑上来的妖怪尽数挡在外面。

    与人类缔结契约，将肮脏的爪牙伸向人类灵魂的妖怪，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指尖用力，指甲都隐隐嵌进眼眶周围的皮肉里，留下几道若有若无的血痕。

    眼底泛起一阵诡异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浓，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在她的眼底跳跃着。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无数的妖怪从她的右眼中猛然蹿出！

    “去吧——妖怪们——！”

    顾不得身上的伤，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狠厉之中还带着一丝绝望。

    它们虽有自己的意志，但没有战斗的信念，更多时候完全是屈服于自己本能的野兽。

    不过是些仰仗着契约的庇佑，吸食着凡人生机苟活的卑劣之辈罢了。

    那嘶吼声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针在刺着人的耳膜，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青面獠牙的山魈，身形佝偻的尸鬼，浑身覆满鳞片的水怪，还有长着三头六臂的夜叉，形形色色的妖怪密密麻麻地涌出来，瞬间将戈薇团团围住。

    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妖气冲天而起，黑色的妖气像是浓墨般泼洒在天空中，几乎要将整座山寺都笼罩。

    可眼下，不过一招她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拦住戈薇，她今日必死无疑！

    椿勉强撑着台阶坐起身，才堪堪与戈薇拉开几步的距离。

    那是她与妖怪缔结契约的印记，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最深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