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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的最后两个人都在笑，笑着笑着杰森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难得的晴天。

    一场湿淋淋的雨终于到了尽头。杰森动了动僵硬的手脚，在一片刺骨的春寒里找回了自己的知觉。血已经止住了，但骨头就像是生了锈一样，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在发热，是某些爱操心的人看到后会尖叫的程度。

    “甜甜圈？”杰森问。

    杰森又看向两个墓碑间，那里有一段小小的、灰黑色的树桩。

    哥谭公墓的守墓人说这里曾经长着一棵树，它曾经缓慢生长，但又在一夜之间枯萎，最后只剩下了这么一点。

    那一刻杰森很想说你的学生是那个金毛，不是我的男朋友，那个金毛不知道带着自己的宇宙跑哪儿去了，而我的小帕里卡离开了宇宙监狱，自己闯荡天下，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杰森跟守墓人告别，一路回到了公寓。他已经很久没来了，公寓里满是灰尘，他先打扫了一遍，又坐在了他心爱的床珊迪上，打开了哥谭夜间论坛。

    蝙蝠侠说：“可他也是我的学生——他没有跟我告别，杰森。”

    他不由得想，虽然帕里卡的种子早就成了地球的一部分，彻底消失，但万一呢？

    杰森确实去了墓地。

    蝙蝠侠说：“他会回来。”

    他说：“那我会带着蝙蝠侠杀到你们的星球，把你抢回去。”

    天方破晓。

    杰森明知道这是毫无根据的推断，可他的心目中还是有了一点希望。

    “他们会在自己的星球复活。万一还有哪颗星球是他的，上面有他的另一枚种子，让他复活呢？”杰森自言自语。

    哥谭经历了一场混乱，一场血淋淋的混战。红头罩拖着受伤的身躯，走过爆炸和混乱后的街道，找到被炸毁的公寓。

    他在雨里沉沉睡去。

    又一个春天。

    帕里卡都能把自己切成两份了，征服者也不是复活了一次就再也不能拥有灵魂的种子了，只是分出力量、在自己统治的星球上结出新的果实需要漫长的时间，帕里卡没有那样的时间。但是——万一呢，万一帕里卡有呢？

    他抱着他的花盆，躺在阳光下睡午觉。

    杰森问他：“你上哪儿得出的结论？那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

    后来的一天，他跟蝙蝠侠聊起这个梦。

    罗伊严肃地说：“比如一怒之下挖个坟，我看他是要去墓地。”

    他站在自己的墓碑前，第一次往旁边看去，那里是帕里卡的墓碑。只是帕里卡的墓碑上名字已经随着时间淡去，以至于没人记得这里埋藏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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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伊摊手：“好吧，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小红罗宾，或者我们跟踪他？我怕他一怒之下做出点什么事。”

    “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义警，好几年前就消失了，最近有人提起了他，说是他可能后来又出现过……”守墓人摇摇头。

    “你记得有个叫甜甜圈侠的义警吗？”守墓人叼着烟，说，“他就住在这里。”

    烟尘滚滚，闻讯而来的雨将灰尘冲进缝隙里，他从公寓的废墟里找到了他的花盆，坐在一片残破的楼板下，用身体挡住了花盆上方的雨水。雨丝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头发、衣服和手指往下流淌。

    他搜索了甜甜圈侠的关键词，找到了零星几条讨论，毕竟是十二年前出现的义警了，而且只活动了很短的时间，人们对他的印象不深。

    你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哪里找你所在的星球？

    但他又想，无论有没有金毛帕里卡的记忆，帕里卡都认识布鲁斯，认识蝙蝠侠。以帕里卡的性格，只要知道蝙蝠侠在，就一定会跟“韦恩先生”告别，那帕里卡为什么没这么做？

    期间他梦到他刚见到帕里卡的时候。帕里卡问他：“如果我十五岁就来找你，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第二天杰森去了韦恩庄园，把他的花盆拿回来，他之前把花盆寄存在了庄园，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它也很重要。

    他想，还是改变了一些的。

    他看着那个被打碎的花盆，用力抓住自己额前的头发，深呼吸，将肺管里的血块吐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想你了。”

    他得回去了——回哪儿？杰森想，他的公寓被砸了，他还得去算账。

    于是罗伊和提姆看他离开。

    但杰森看着看着就笑了。

    提姆问：“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