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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罗里德深呼吸，把自己卷得更小了。

    提姆十七岁的时候，经历无数艰难，直到找回了他。

    克罗里德把自己卷成一团，痛苦地说：“布鲁斯，布鲁斯，我知道你有计划，我也知道你说过你能拯救我们的宇宙，但布鲁斯，你告诉我，我们要牺牲什么，我们会牺牲那个孩子吗？我们会牺牲一个孩子吗，布鲁斯？”

    “帕里卡！”有人这么喊。

    克罗里德问：“等什么？”

    斯蒂芬妮十七岁的时候，面临折磨和死亡，消失在所有人眼前。

    他们要胜利，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击败他们的敌人，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包括帕里卡，包括比帕里卡更小的孩子，克罗里德知道。

    他想说，告诉我，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布鲁斯。

    帕里卡在战斗。

    只有布鲁斯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座沉默的山。

    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已经不存在的器官传来幻痛，他知道他不应该在这里流露出情绪，但该死的，陷入危机的是那个孩子——那个他所剩不多的记忆里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孩子，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用自己的力量复活他、对他说“我还记得一切，克罗里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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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里卡。”有人说。

    为什么那个孩子面对了命运的一切恶意，现在又要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

    但他知道，布鲁斯只会说不。就像布鲁斯安排一些星球的人秘密离开，就像布鲁斯调用资源布置了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设施，就像布鲁斯每次离开不知去向，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换个人就是背叛！

    布鲁斯说：“还不是时候。”

    克罗里德更痛苦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几次想说什么，又把后面的话完全咽了回去，他明明已经没有了会痛苦的身体，可痛觉从未从他的身体里离开，反而越演越烈，仿佛滔天洪水将他淹没。

    “……”

    布鲁斯·韦恩十七岁的时候，还在寻找一条能拯救哥谭，也拯救自己的道路。

    “他不是孩子了，克罗里德。”布鲁斯转过身，说，“他是领袖。”

    所有人都信任他，所有人都必须信任他，现在他们能支撑战争完全是走在几根脆弱又好像坚韧的钢丝上，其中一根就是他们对布鲁斯的信任。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可到了要那个孩子牺牲的时候，克罗里德还是崩溃了——为什么是帕里卡？为什么是帕里卡？不能是我吗？！

    “他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

    可布鲁斯不一样。

    他说：“再等等。”

    他看向布鲁斯背后的屏幕，指挥中心附近的那个图像采集装置已经被摧毁了，他们只能从外围的影像判断此刻发生了什么。

    “帕里卡……”克罗里德叫着小孩的名字。

    有很多声音在重复这个名字，有高有低，有老有少，他们揪心地看着战局，生怕下一秒就听到一个没有人愿意听到的消息，可没有一个人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