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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杰森，又把视线飘回来，说：“一些熟人带来的魔法小麻烦。”

    帕里卡坐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没有这个习惯，这完全是地球人本身的生理机能。他说：“对，我睡着了……好像睡了很长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午九点钟。”杰森说，“我醒的时候就发现你在睡觉，罗伊见了准要大喊你又挂了。”

    小鸟们啾啾叫起来提醒他。

    他听到杰森的声音：“……这跟你以前说的不一样，你当时说没有时间魔法的痕迹，他只有可能是死后来到这里的。”

    如今根源星球已经化为废墟，除了帕里卡自己没人会去，就算有哥哥姐姐回到那里，也不会贸然连上他的意识——那相当于邀请他打一架，为旧日故事你死我活的结局填上续章，谁敢来？

    虽然德维特快要死了，但他现在可是最强的一个。

    现在……

    另一位是个陌生的漂亮姐姐，帕里卡完全没见过，她比夜翼和杰森都要年长，跟帕里卡打招呼的时候特地选了个有趣的称呼：“上午好，宇宙大皇帝，我是扎坦娜?扎塔拉，通常做魔术演出，偶尔也会处理一些……”

    帕里卡呆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再次擦擦眼睛，把眼睛颜色擦回去了。

    帕里卡听懂了，从“宇宙大皇帝”这个称号上听懂了，这个地球女性一定是杰森的熟人，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现在不一样了。

    他揉揉眼睛，不小心把眼睛里的绿色擦掉了，只剩一双白到透明的眼睛。

    他：“……上午好？”

    不会的，他想。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风的羽毛就会叫醒他。

    为什么不能睡着？

    他看向公寓里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穿着蓝黑色制服的青年，从紧身衣的轮廓就能看到足够一拳打好几个的肌肉，此刻他正阳光灿烂地跟帕里卡打招呼。

    为什么他知道这是杰森的大腿，因为杰森正在他头顶说话。

    帕里卡睁开眼睛，就看到三个地球人、四只小鸟和一团被杰森抓着的云正在他的视野上方，八个生命体围成一圈，都盯着他看。

    回到最初的问题上吧。

    很轻，很温暖，就好像来到一片安静的山野，看风吹起湖水的涟漪。

    帕里卡认识，这是夜翼，布鲁德海文的义警，小王子给他的资料里写的是“薛定谔的哥谭人：当我们说其马戏的时候他不是哥谭人，说上一份工作的时候他是，说夜翼的时候他又不是哥谭人了”。

    那才睡了两个小时。帕里卡放心了，还好，现在还是上午，他们还来得及去打那个叫企鹅人的。

    虽然帕里卡看不懂这段话是什么意思，但标注的义警他还是看得懂的，所以夜翼是好的！

    因为他们所有的兄弟姐妹都通过根源星球连接，他们共同组成了树海网络，这意味着一旦有兄弟姐妹死亡，其他人可以立刻接管他们的势力，使用他/她的力量、财富、声望和一切，亡者的遗产能几乎毫无损耗地被移交给他的继任者。

    帕里卡睡了一会儿，其实他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间，只在醒来的时候意识到有人正在他耳边说话。

    好，肯定没人看见。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阳光已经将整个公寓照亮，也暖洋洋地照在他背后，但他睁眼后先看到的不是公寓的内景，而是杰森的大腿。

    所以帕里卡在地球，在一个明亮的春天里，在哥谭的一间公寓里，背靠着温暖的阳光，就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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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没人会让自己的意识陷入休眠，外来的敌人还没发现，兄弟姐妹就已经对沉眠的同族虎视眈眈。那等同于自寻死路。

    他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深处，不必担心未来和死亡，因为他想见到的人已经见到，就算翻车……就算翻车……

    帕里卡：“……”

    他们同族间会发生争斗，虽然少有出手的时候，但一旦发生，就代表着一个兄弟姐妹的陨落——吞下对方、壮大自己，而族群不会受到影响。他们对此司空见惯，往往袖手旁观。

    杰森还想说什么，却注意到沙发上的几只小鸟都在低头往下看，他顺着看去，发现帕里卡已经醒了。

    全都看见了的杰森&迪克&扎坦娜：……

    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谁知道呢？但首先你可以排除其他宇宙，他是游离于宇宙外的生命，你根本不可能在其他宇宙里找到一样的灵魂。”

    杰森让开位置，问：“你又睡着了？”

    ……吵醒小树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