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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秒入睡。

    “你在哪工作？”

    一只睡眠不足的红头罩张牙舞爪地殴打空气。

    帕里卡：【你好，罗宾的弟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我有一件事很想知道。他还记得我吗？他想见到我吗？】

    “我的朋友很喜欢他，所以我想我也会喜欢蝙蝠侠。”帕里卡回答，“我的朋友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蝙蝠侠，虽然他自己不会那么说，但我感觉得到。”

    “很难，也许不会恢复了。这里不是我的星球，我也没有得到供给的可能。”帕里卡把表皮复原，又把绷带一圈圈缠回去，直到从外表、体温和任何方面都看不出区别，才回答。

    忘记把手机关机的杰森愤怒地坐起来，想看看是谁给他发的消息，当看到小外星人发的消息后，他一把按在了自己脸上。

    “啾。”

    那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只有枯树般的组织、死去的纤维和一些烧焦的碎屑，淡绿色的汁液从里面缓缓流了出来。

    杰森说：“真的，我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只有几个人，但薪水很高，我负责一个片区的夜间巡逻。你放心，我们的老板很有钱，有钱到每天装成漂亮小猫到处撒钱玩的地步。”

    杰森想那还用说，迪克当罗宾的时候肯定把喜欢蝙蝠侠写在脸上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拆伙只是事业问题，不是真决裂了！

    “啾？”小鸟问。

    他想了很久，想起杰森的弟弟曾经给他发过讯息，现在是白天，正常人肯定不会休息，所以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他可是红头罩！哥谭的黑帮老大！别说房租了，他买下这栋楼都不怎么费事，更何况他和罗伊的共同账户里还有一笔不会轻易动用的巨额资金……

    帕里卡问：“真的吗？”

    “一家医院，他们正好缺护工。”帕里卡说，“里面的人都很友好，工作也很轻松，带我去的护士女士很照顾我，其他同事也是。对了，等下周我就可以给你付房租！”

    杰森脚都迈出去了，又收回来。晚上工作？他看着小外星人那张脸，心想外星仓鼠不会是被骗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去了吧？要真是那样的话……

    “那就好。”杰森放心了，他摆摆手，说，“房租就不用了，就这点钱。”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了他心爱的床上，对床说：“晚安，珊迪。”

    他给罗伊发消息：【你说我现在就去隔壁告诉我们的宇宙仓鼠其实我就是红头罩我是前罗宾他要找的人就是我哥怎么样？】

    他在赌他能见到杰森，他在赌他能完成小时候的约定，他在赌他冒险来的一次不会给友人的星球带来灭顶之灾……他想，他太自私了，就为了跟朋友见一面，将危险带到了朋友的家乡，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另一边，帕里卡坐在床上，背对着暴风雨的窗外，慢慢掀起了自己的衣服，解开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他想起来了，他是自称罗宾的弟弟去联系小外星人来着，但是——我现在就在你的隔壁！隔壁啊！我要睡觉！！睡觉！！！

    虽然那个老板不给他发钱，但会给他报销赔偿账单，一样。

    他在异质的灵魂上覆盖了一层人的表皮。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窗外的蝙蝠灯，直到杰森大大打了个哈欠，对帕里卡说我先回去睡觉了，我昨天通宵加班，天亮前不要来找我……

    【你要去找他吗？】

    为什么不直接去隔壁打外星人？他看了一个那个碎成渣的盒子，很怀疑他去打外星人不但不能造成任何伤害，还会震手。

    “你喜欢蝙蝠侠？”杰森问。

    “不，我要等杰森回来。‘他’可能只是个斥候，一旦我杀了他，他们反而能确定我就在这里，那我就没时间跟杰森见面了。”帕里卡垂着头，说。

    帕里卡想，他不知道，也不敢去做这个猜测。

    谁知道杰森是否还记得他？谁知道杰森是否还想见到他？

    他承认他在赌。

    他的动作很慢，在揭开最后一层绷带后，他继续揭，将表皮一并揭开，露出了一片空洞的、宛如被烧穿了一截的内里。

    【要多久才能恢复？】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帕里卡：杰森很喜欢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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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里卡说：“放心，我晚上会出去工作，不会打扰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