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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别过头去：“难道不是？这宫里宫外都是你的人，我连去御花园都要问过你，跟囚犯有什么分别？”

    萧滟别过头去：“没胃口。”

    没了被子，萧滟只瞪着万孤晴，不语。

    如今她坐到了这个位置上，皇帝的玺印也握在她的手里，也不觉得有多欢喜。

    “说什么？”萧滟翻身坐起来。

    萧滟不答，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蒙着脑袋。

    “而今我被困在此处，生死全在你一句话，我有什么可说？我最开始是骗了你，可我不过是想活命。你这般罚我，我也认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萧滟让锦瑟把早膳撤下去，没多久，万孤晴便来了。

    万孤晴实在不讲道理，连床被子都不给她。

    万孤晴看着萧滟这般消瘦，她心生不忍。万孤晴原是想着将人囚在身边，可真这样做了，她却不觉得畅快。

    “你还在赌气？”万孤晴蹙眉。

    更可疑的是，万孤晴时不时会从外头带来许多东西给她。什么花灯糖人，还有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好像，万孤晴是想让她开心。

    赌气总要两人势均力敌，她与万孤晴，怎能算什么势均力敌。

    万孤晴这样，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万孤晴说什么乱党没有彻底被清除，可这皇宫里，守卫森严，能有什么乱党？

    萧滟不语，万孤晴上前一步，语气再不似往日从容：“我要是想罚你，法子多的是。把人往冷宫一关，一天一碗稀粥吊着命，那才叫罚。现在这样……”

    万孤晴见萧滟始终缩在那不语，仿佛失了力气：“你既然这般不喜欢留在宫里，那我便放你离开。”

    万孤晴打量着萧滟，萧滟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下乌青一片，歪在榻上跟没骨头似的。万孤晴心里堵得慌，语气却硬邦邦的：“陛下若是这般糟践自己身子，臣只能让人把饭端到榻边，一口一口喂。”

    难怪先帝在时，明明大权在握，却总觉得孤寂。

    万孤晴又不是真的把她当皇帝，她又不是真的皇帝。万孤晴想做什么，又有谁能拦得住？

    萧滟翻了个身，面朝里，闷声道：“皇姨爱喂就喂，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万孤晴反问：“你觉得我是在罚你？”

    萧滟轻笑：“怎敢？”

    万孤晴盯着萧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道：“谁说你生死全在我一句话？”

    万孤晴伸手把她被子扯下来：“别闷着。”

    万孤晴盯着萧滟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语气沉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萧滟正歪在榻上发呆，门被推开，万孤晴走进来，在萧滟对面坐下，看了她一会儿，开门见山：“听说你这几日不好好吃饭。”

    萧滟愣了一下。

    万孤晴没有让步：“说话。”

    只是，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去御花园都要问过万孤晴，她如何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