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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神色一凛，抬眼望着万孤晴，满眼的不可置信：“皇姨，你明知此事并非太傅的错！”

    “皇姨……”

    万孤晴垂眸，她看出萧滟眼中的不安，问：“陛下这般问，是担心臣会伤她性命？”

    “皇姨，锦瑟呢？”萧滟问。

    不管是万孤晴要对她这个皇帝做什么，还是万孤晴想用这种法子羞辱她，众人都会觉得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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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当真什么都听臣的？”万孤晴抚上萧滟的脸，在萧滟害怕得闭上眼之前，又替她将冕旒扶正。

    她这个皇帝，那些曾追随过她的倒霉人，都是蚂蚁。这一窝蚂蚁，万孤晴一脚就能碾死。

    “锦瑟是陛下的近侍，自然要听陛下的吩咐。陛下的近侍，谁又敢轻易杀了她？”

    锦瑟是个好姑娘，虽然胆子小，却也还算忠心。萧滟实在不忍，她不忍锦瑟因为她被万孤晴折磨，更怕万孤晴盛怒之下会杀了锦瑟。

    “她没死。”万孤晴的面色却是冷了几分。

    万孤晴道：“她与陛下一般，被叛军吓到了，现在在休息。臣想着，陛下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自会许她休息几日。”

    宫女见她们昨夜同塌而眠，而她这位皇帝又不着寸缕，也没有半点吃惊。好似在这皇宫之中，万孤晴做什么都是对的，万孤晴做什么她们都不会意外。

    萧滟抿唇不语。

    她是有些担心，她不愿连累无辜。

    萧滟听到那个“杀”字，身子一抖，头上冕旒便跟着晃动了起来。

    萧滟听万孤晴这般说，更是害怕。

    “皇姨，太傅一直忠心耿耿……”只可惜她忠的是先帝，并非万孤晴。

    萧滟觉得，万孤晴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小蚂蚁。

    唯一的好处是，今日为了上朝，万孤晴至少会让她穿上得体的衣裳。

    萧滟万念俱灰。

    万孤晴上前一步，见萧滟抬头不便，她便缓缓跪在萧滟面前，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承担。不然，如何名正言顺地将那些‘乱臣贼子’清理干净呢？”

    “呵。”万孤晴笑了。笑得动人心魄，却让萧滟不寒而栗。

    “皇姨，锦瑟所做，皆是朕的吩咐。”

    万孤晴此时要她上朝，大约是想让她瞧瞧自己有多孤立无援。

    “那臣要是上谏，要陛下处死太傅呢？”

    果真，不出片刻，宫女们鱼贯而入，为她们更衣。

    小皇帝好像会关心许多人，会关心锦瑟，关心太傅，关心那些乱臣贼子……这些关心好像都是真的。唯独，对她的关心是虚情假意。

    “那她现在何处？皇姨，她伺候朕多年，朕习惯了……”

    而今太傅被圈禁，锦瑟生死未卜。朝堂之上，再无一人会听她的调令。

    但萧滟只能说：“既然皇姨这般说，朕便都听皇姨的。”

    万孤晴嘴上这般说着，眼中却半点怜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