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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孤晴手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小皇帝才多大,她懂什么?定是太傅没有教好。
万孤晴点点头,将食盒放下,照例为她盛粥。
万孤晴:……
萧滟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道:“皇姨,朕想学做画,如此便能为皇姨做一幅丹青了。”
万孤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眸道:“陛下看什么?”
“皇姨今日怎么不喂朕?明明先前皇姨是会亲手喂朕的。”
萧滟托着下巴,甜甜一笑,道:“好看,皇姨哪里都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手也好看。朕每次看到皇姨,都觉得心情特别好。”
说罢,万孤晴匆匆离开了御书房。
若她轻易伏诛,那陛下该怎么办?
萧滟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道:“皇姨别走!朕还有话要说!”
万孤晴站起身,后退一步,与萧滟保持距离:“陛下慢慢喝,臣还有事要处理,先告退了。”
万孤晴:……
萧滟却不接,反而往前凑了凑,离万孤晴更近了一些。
那么……陛下对她说的那些话,竟不是太傅教的?
萧滟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萧滟认真道:“朕在看皇姨。”
她该如何说?
她轻咳一声,将碗推到萧滟面前:“陛下喝粥。”
总不能对太傅说,陛下要与她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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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孤晴道:“……臣有什么好看的?”
方如故心头一凛。
这个摄政王,也不过如此嘛。
可如今……
“吓”走了万孤晴,萧滟的心情好极了。原本还以为要一直担惊受怕地在摄政王手底下讨生活,不想这般胡言乱语几句,竟让万孤晴方寸大乱。
她于教导陛下之事上从未懈怠,万孤晴拿此事来说,分明是想随便寻个借口处置她。
萧滟得意之际,锦瑟慌忙进来,道:“陛下,不好了,摄政王从御书房离开后,不知怎的竟去寻太傅大人的麻烦。摄政王无凭无据,竟要以太傅不曾教好陛下为由为难太傅,不知是不是要……”
方如故想到萧滟,语气硬冷了几分,道:“臣于陛下功课上从未懈怠,不知摄政王何出此言!若摄政王不满臣为太傅,大可明说,不必这般为臣安罪名。”
太傅这般问,倒叫万孤晴哑口无言。
万孤晴当即命人将太傅召到她面前,冷声道:“方大人,本王敬您是功臣之后,方家辅佐天家多年,一直没有错处,所以先帝敬重您。可您如今怎能如此懈怠,于教导陛下之事上也敢胡来!”
万孤晴站在外头吹了会儿冷风,这才回神。
万孤晴心头一颤,只觉得一颗心乱了套。她僵硬地抽出衣袖,匆匆道:“陛下请自重,臣还有政务要处理。”
纵使她万孤晴权倾朝野,遇上这种事还不是得乖乖地夹起尾巴做人。
万孤晴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是从前,万孤晴定会疑心小皇帝是不是在审视她,是不是在怀疑她。